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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大家都可以爭取的嗎?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搶呢?要是你實在想要,大不了我去跟團長請示,把這個進步標兵的名額讓給你好了?!睖厮谒诳粗朱o好,一字一句笑著說道。
林靜好斂眉,她只是心中認定是溫粟粟搶走了進步標兵的名額,卻沒注意竟然直接說出口了。她咬唇,趕緊解釋道:“沒有……粟粟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不過只要你沒有因為我被評為進步標兵而生我的氣就好了,本來我還打算去跟團長說說,把這個名額讓給你算了呢,誰讓我是做姐姐的呢。不過這樣我也就放心了,那靜好,你也恭喜我一下吧!”溫粟粟睨了林靜好一眼。
“有了你的恭喜,我會更加高興的。其實我一開始也想著要拿進步標兵的,當時都沒怎么在意,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了,現在感覺還蠻光榮了?!睖厮谒谡f道。
外人聽起來再正常不過的感嘆,聽在林靜好耳中,卻是字字都跟刀子似的插在了她的身上。從前在家里就是這樣,溫粟粟想要什么就可以有什么,現在到了兵團,她以為她總算可以壓過溫粟粟一頭了……
可就連這個進步標兵的名額,溫粟粟也能輕而易舉的搶走!
林靜好揪緊了衣袖,深呼吸一口氣,忍著不讓自己的表情崩盤。盡管如此,她看著林靜好時,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猙獰了,只不過她這個角度,外人的人看不到罷了。
“粟粟姐,恭喜你成為了進步標兵。”林靜好每說一個字就像是用石頭砸自己一下。
溫粟粟聞言,朝林靜好甜甜一笑,眼中帶著一絲挑釁。
略略略,白蓮花快氣死了吧,快來打我呀!
趙春梅也氣的不行,正想再替林靜好出頭,卻見謝志毅從病房里走了出來,見外面圍了不少人,問道:“這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大家怎么都圍在這里?現在這個時候,大家還不去食堂打飯,到時候飯菜都冷了吧?”
謝志毅是班長,說的話又恰好提醒了那些看熱鬧的人。
是啊,他們再不去食堂打飯,飯都要冷了!不說冷了,好一點的菜估計都被搶沒了!于是一合計,看熱鬧的人就都散了。
至于趙春梅,在看到謝志毅出來之后,立馬跟換了個人似的,臉上的刻薄不見了,換成了一絲絲嬌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謝志毅一眼,正準備去跟他打個招呼,卻見謝志毅杵著一根拐杖,直接走向了溫粟粟,問道:“溫衛生員,你還好吧?”
被氣的人是林靜好和趙春梅,溫粟粟有什么不好的?她轉過頭去,朝謝志毅笑了一下,說道:“我沒事呀。倒是你,現在走路怎么樣?傷口不疼了吧?”
“不疼了,這兩天我都有下地走走,你的醫術好,傷口恢復的也快?!敝x志毅甚至都沒看趙春梅一眼,目光落在溫粟粟的身上,沒舍得離開過。
“那行,算算日子,明天就能拆線了。”溫粟粟沒有注意謝志毅對她有什么不同,因為在她的印象里,謝志毅這人一直都挺好說話的,不單單是對她。
正說著,平時給謝志毅送飯的那個男知青已經拿著飯盒來了。溫粟粟讓謝志毅去吃飯,陳月芬也要回去做飯了,溫粟粟想了想,跟陳月芬說自己今天去食堂跟朋友一起吃飯。
霍溫南估計還在為今天的事情不高興,她雖然覺得這事不能只怪她,這只是個意外,但也能理解霍溫南的不高興,要是換做她被看光光了,只怕會比霍溫南更加不高興。
所以說,很多時候換位思考一下就好了。溫粟粟十分體貼的打算今天不出現在霍溫南面前了,等他消了氣再說。
陳月芬倒也沒說什么,溫粟粟平時都是在她家吃飯的,偶爾想要跟朋友一起吃食堂也正常,就連她家那口子吃多了她做的飯菜,有時候還會懷念食堂的飯菜呢。就是在回去之前,交代溫粟粟,等黃春菊來了之后跟她說一聲,讓她去他們家吃飯。
陳月芬走后,溫粟粟則是回病房去看了看板凳。
雖說霍溫南出去的時候,已經隨手將病房門關上了,可是趙春梅的嗓門大,板凳還是聽見了她說的那些話。
見到溫粟粟,板凳的臉上滿是自責,嗓子有些發啞地問道:“姐……溫姨,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溫粟粟最見不得他這個模樣,身世已經夠苦的了,偏偏又那么懂事。正因為如此,她倒是沒注意板凳已經從‘姐姐’叫成‘溫姨’了。
她在心里罵了趙春梅的大嗓門幾句,臉上牽出一個笑容,說道:“別瞎說,誰說你給我添麻煩了?”
“剛剛我都聽到了……”板凳委屈巴巴地說道。
他闌尾炎痛的直抽抽的時候沒哭,動手術的時候沒哭,此時眼眶卻紅了。他真害怕因為他,讓溫姨被處分。
“你聽到什么了?聽到有人去舉報我了是不是?”溫粟粟在看到板凳點頭之后,伸出柔嫩的食指,指腹在板凳的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說道,“我就知道你聽到了這個,那你有沒有聽到我被評選為進步標兵了?沒有是吧?那我告訴你,你溫姨我……”
“誒?”溫粟粟說著覺得有點不對勁了,精致的小臉一皺,看著板凳,問道,“你怎么不叫我姐姐了?”
一下子就從姐姐變成了阿姨,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粟粟:進步標兵好香哦,就喜歡看某些人自己作死呢~
☆、35
板凳沒有將霍溫南供出來, 就說他聽見溫粟粟叫陳月芬姐姐,他叫陳月芬阿姨,又叫溫粟粟姐姐, 這樣輩分好像就亂了。
溫粟粟也沒多想, 一聽也是,這樣輩分就亂了。盡管她并不在意輩分什么的亂不亂的, 但板凳既然要改口,那就讓他改吧。
反正她又不會因為一聲‘溫姨’而變得不好看了!
沒過多久, 黃春菊就回來了。她在路上恰好碰到了牛車, 是坐著牛車回來的,所以省了不少的時間。
回到衛生所, 黃春菊就當著溫粟粟的面,在溫粟粟有些驚恐的目光下, 摸了一把褲腰帶。
就在溫粟粟有些無語,不知道黃春菊到底想做什么, 打算出言提醒她稍微注意點形象的時候,之間黃春決從褲腰帶里面摸出來一個小布包。
一張顏色老舊的粗布, 裹了好幾層。
黃春菊慢慢將那張布條打開,露出里面的錢。看著蠻厚的, 但是大多都是毛票, 真算起來,總共也沒多少錢。
“小溫同志, 這是我所有的錢了,給你,你拿著吧?!秉S春菊把卷成了筒形的錢往溫粟粟手里塞。
溫粟粟趕緊將手縮了回去,擺擺手道:“黃嬸,真的不用給錢的, 你走了之后我們團長來過了,說過這件事情了,你快把錢收好吧?!?
其實姜團長雖說來過了,但只是跟她說了評選進步標兵的事情,并沒有提錢的事情。
黃春菊嘆了口氣,感動地看著溫粟粟,想了想,又開始去掏褲腰帶。
溫粟粟:“…………”
雖然無語,但是她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回已經不會對黃春菊這樣的行為而感到震驚了。
接著,就看到黃春菊又掏出來一本看起來十分古舊的書。說這書古舊,那是因為這書的書皮已經被翻的有些爛了,顏色也泛黃。為了保持住書皮,有人在書皮上沾上了膠布,這樣就不那么容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