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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嬉笑著說了幾句, 霍溫南就到了。
溫粟粟趕緊交代楊思芳:“霍參謀長背上受了點傷, 是來找你換藥的,辛苦你啦。”
楊思芳看了一眼站在門口, 將門外的光都擋住,逆著光走進來的霍溫南。霍參謀長又高又帥氣,年紀輕輕就是參謀長了,哪個女孩子能不稀罕啊!
其實很多知青們對溫粟粟的印象不好,就是因為溫粟粟不來時, 大家都把對霍溫南的心思藏在心里頭,每天遠遠的看上一眼都美滋滋了。
但是溫粟粟一來,就開始追著霍溫南跑,要是她自己優秀一些,或許大家會心服口服,可她除了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之外,可以說是干啥啥不行了,大家自然不服氣了,都覺得霍參謀要是跟溫粟粟好上了,簡直就是自家的好白菜讓豬給拱了。
溫粟粟:…………說清楚一點誰是白菜誰是豬!
但是現在楊思芳的想法不一樣了,她覺得溫粟粟也是很優秀的,人長得也漂亮,跟霍參謀長還是很般配的!
這么好的接近霍參謀長的機會,她怎么能不為溫粟粟爭取呢?
她想了想,說道:“粟粟,要不然還是你來吧,我……我正好肚子有點兒不舒服……嘶,不……不行了,我實在痛的厲害,得去一趟茅房,粟粟,這次真得麻煩你了……”
溫粟粟:“……”
姐妹你沒搞錯吧?我剛讓你干活你就說肚子痛,合理懷疑你是裝的好不啦!
溫粟粟一臉無語,正打算讓霍溫南等楊思芳從茅房回來了再上藥,可是一回過頭,就發現霍溫南十分自覺的把衣服給脫下來了。
溫粟粟:“……”
兄弟你今天有點過于自覺了。
霍溫南將衣服搭在了板凳上,背對著溫粟粟,轉頭看了她一眼:“還不上藥嗎?早點上藥早點去月芬嫂子家吃晚飯,你不是還得教他們認字嗎?”
溫粟粟撇嘴,嘁,上藥就上藥,又不是第一次了,難道她還會因此而不好意思嗎?在他們這些衛生員的眼里,傷員的肉體跟屠宰場的豬肉壓根沒什么區別好嗎?
瞄了一眼面前腹肌緊致,寬肩窄腰的霍溫南一眼,溫粟粟將藥膏拿來,麻溜的將藥抹上,溫粟粟的動作很快:“好了。”
在霍溫南穿衣服的時候,她先是去了一趟病房,跟謝志毅說了幾句之后,就拿上東西準備走了。霍溫南已經將衣服穿好了,跟在她的身后,說道:“一起去吧。”
然而溫粟粟的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不遠處,對她充滿了敵意的女同志。
這人就是劉敏雅,文工團的文藝兵,跟霍溫南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上回溫粟粟就是以為推了她一把,霍溫南才跟她說了那些話的。
劉敏雅也穿著一條長裙,最搞笑的是,因為這個年代的服裝款式比較少,所以她穿的這條裙子跟溫粟粟的裙子差不多,就是顏色不一樣。
溫粟粟的裙子是丁香紫,紫色天生溫婉,穿著溫粟粟的身上更顯得優雅,膚白的人穿紫色也很顯膚色。而劉敏雅的裙子則是黃色的,最主要這個黃色不是那種淺黃色或者鵝黃色,這種黃色真的很黃……
就乍一看過去,一坨黃色在那里,挺扎眼的,像一朵向日葵。
很多人會覺得黃色襯膚色,但對于膚色不夠白凈的人來說,穿黃色無疑是將自己的膚色缺點放大,而且顯得整個人特別的沒氣色。
所謂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溫粟粟自認比劉敏雅好看多了,尷尬的人不可能是是她。
而劉敏雅盯著溫粟粟身上的裙子,咬了咬牙。其實這裙子剛在百貨大樓賣的時候,她就看上了這個顏色,可是去買的時候,導購員卻說已經被人買走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身上的寶藍色裙子。
哪里知道這條裙子原來是被溫粟粟給買走了!
再一看霍溫南就站在溫粟粟的身后,兩人隔得那么近,她心里頭氣得要命。但對上霍溫南的目光,還是朝他笑了笑,揚了揚手里的包裹,說道:“溫南哥,奶奶給你寄了點東西過來,我今天正好沒演出,就給你送過來了。”
溫南哥……嘔……
溫粟粟撇了撇嘴,直接無視劉敏雅眼中的敵意,回頭朝霍溫南說道:“恐怕不行,有人來找你了,我先走一步了。”
說完這話,她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了。
霍溫南下意識的想跟她說些什么,可是劉敏雅已經走過來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溫粟粟走遠了。
劉敏雅警惕地看了一眼溫粟粟的背影,說道:“溫南哥,你怎么跟溫粟粟走在一起啊?是不是她又開始糾纏你了?她真是太不要臉了,上次你都那么跟她說了,她還是死性不改,要不然我去跟姜團長說一下,把她調走吧。”
聽到劉敏雅說溫粟粟‘不要臉’,霍溫南的眉頭皺起來,沉聲道:“溫粟粟現在是衛生員,我前兩天受了點傷,是來衛生所找她上藥的,她沒有糾纏我,你講話注意一點,不要沒輕沒重。這種話會對她一個女同志,造成多大的影響,你不會不知道。”
劉敏雅心想她都那樣了,還怕影響嗎?
但盡管她心里頭再不喜歡溫粟粟,再不服氣,也不會當著霍溫南的面跟她頂嘴,只是小聲說道:“我知道了,我以后會注意的。”
又道:“溫南哥你受傷了?嚴不嚴重?要不要去我們團檢查一下?”
一團的醫療措施比五團好了許多,用老兵們的話說就是,一團是親生的,五團是后娘養的,什么補助都是先緊著一團。當然了,一團的各類產量比他們五團多,他們除了在心里頭抱怨幾聲,倒也服氣。
霍溫南搖搖頭道:“不用了,小傷,再上兩次藥就好了。”
“對了,這是奶奶給你寄的包裹,你快打開看看吧。”劉敏雅話題一轉,將包裹遞給了霍溫南。
霍溫南接過包裹,說道:“等回去了再拆吧,你這次是一個人過來的嗎?需不需要我讓小鄧開車送你回去?我會跟奶奶說一下,讓她以后把給我的包裹寄到我們團就行了,免得還得麻煩你走一趟。”
其實霍溫南這個人,小的時候還好,后來家里出事的那幾年,他作為家里唯一能夠撐起一片天的男人,在父親被革職查辦、下放后撐起了整個家。也是因為這個事情,導致他成熟了許多,也變了許多。
至少他在劉敏雅面前一直就是這樣的,話不多,每次劉敏雅過來,他會禮貌對待,會提出讓警衛員開車送她回文工團,但是卻不會留她一起吃飯。
劉敏雅已經習慣了,反正這次過來主要是來看看霍溫南的,看到了他就滿足了。
只不過,沒想到溫粟粟竟然沒被調到黑河屯,而是繼續留在了衛生所當衛生員……
劉敏雅咬了咬牙,說道:“不用了,我是跟朋友一起來的,她騎了自行車,帶我回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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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衛生所耽誤了一些時間,這回溫粟粟到的時候,陳月芬已經把晚飯給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