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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令從慢慢轉移視線,掃過碧荷,掃過太夫人,掃過蕭琬,最后落在那一襲白衣出塵,挺直站立的蕭琞身上。
瞧著,倒是人模狗樣。
謝令從斂下心思,搭著斂春的手,慢慢起身,聲音懶散:“行了,跪安吧。”
周圍人紛紛跪下,就連太夫人也是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誰都不愿意在這個關頭再把謝令從得罪一便。
謝令從起身,確實沒離開,而是來到了蕭琞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此時正是午后,陽關的照射下,影子格外的長,將蕭琞整個人都籠罩了進去。
他抬起頭,待看清楚的那一瞬間,卻是有些怔愣。太陽斜斜地掛在謝令從腦后,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璀璨的金光,顯得高高在上,觸手不可及。
——就如他們初見時一般。
她是天上的云,而他是地上的泥。
既然他注定夠不到天上的云,就只能把她拉下來,與他在泥里,共沉淪了。
蕭琞半瞇著眼,璀璨的金光掩蓋住了他眼里隱藏的極深偏執(zhí)與瘋狂。
——他不會放手。
謝令從拿起帕子墊在手上,而后,慢慢抬起蕭琞的下巴,瞇著眼,以一種絕對的優(yōu)勢,俯視著他。
她低低地念著他的封號:“長寧侯。”笑容璀璨:“你且記著,你不過是父皇養(yǎng)的一條狗罷了。”
“身為一條狗,在主人開心的時候,你可以隨便的吠、去咬人。”
“可在主人不高興的時候,你就給本宮老老實實的,夾著尾巴,做一條好狗。”
她驟然收緊捏著他下巴的手,鳳眸低垂,語氣清淡:
“畢竟,像你這樣的狗,還是有很多的。”
“不聽話的狗,就只能打死了。”
她的語氣漫不經(jīng)心,仿佛不是再說著威脅人的話,蕭琞卻是驟然一笑,語氣繾綣溫柔:
“殿下放心,臣,定然會好好做公主的狗。”
做一條,能讓你乖乖聽話,讓你不得不臣服的狗。
謝令從輕嗤一聲,緊接著就跟手上拿著什么臟東西一般,隨意地一扔,把那做工精致不菲的帕子扔到地上,精致的繡鞋踏過,還在上面碾了兩腳。
蕭琞滿臉笑意地看著那臟污不堪的帕子,又瞇著眼晴,迎著陽光,看了看從頭發(fā)絲到腳底無一不精致、仿佛在發(fā)著光的謝令從,眸中的笑意越發(fā)深沉。
走吧,走吧,總有一天,我會緊緊地抓住你!
把你拉進著臟污不堪的泥溝當中。
謝令從轉身就想走,身后一大堆的丫頭侍衛(wèi)也都緊緊跟上,就在她腳步輕移即將踏出院門口的剎那,忽地聽到一聲尖利的聲音:
“你去死吧!”
謝令從愕然回頭,就見原本應該在身邊待著的素月此時跟瘋魔了一般,拿著不知從哪掏出來的匕首狠狠地朝著太夫人捅去——
“噗嗤”一聲,是刀劍進入□□的聲音。
卻不是太夫人被刺中,而是素月。
謝令從鳳眸瞪大,驟然僵在原地。
只見太夫人身邊的府衛(wèi)正一把抽出腰上配的刀,對著素月襲擊過來的身影,率先一刀捅了過去——
鮮血四濺。
離得近的蕭琞沒逃得過,原本潔白無瑕的衣袍上染上了刺目的鮮血。
周圍人的驚呼聲嘈雜不堪,謝令從的眼里,卻只有那瞪大眼睛滿臉不甘,“砰”地一聲倒地的纖弱身影。
她瞳孔驟縮,斂春斂夏臉色難看,正要捂住她的眼睛,卻見她先一步轉過頭,然后,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沒辦法做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卡文,更的少了點~
第51章
翌日清晨, 平靜了許久的朝堂終于再次熱鬧了起來,各個御史紛紛上奏,滿臉的義憤填膺慷慨激昂——
身為公主駙馬的長寧侯, 竟然在昨日夜宿百芳閣, 還招了一群妓子!御史趕到的時候那景象簡直不能用淫靡不堪來形容,桌上杯盤狼藉, 盛滿酒的酒壺倒在桌上。晶瑩剔透的酒液灑在桌上, 順著桌面慢慢滑下,滴在大紅的地毯上,漸漸氤氳出一片濕意。地面上女子的小衣肚兜到處都是,用男子的外袍交織在一起, 怎一個活色生香能形容?
御史本就是個老迂腐,尤其還在蕭琞看到他到來之后毫不客氣,直接一個滾字落下, 更是讓這位盡職盡忠的老大人呼吸一窒,差點沒氣暈過去。
也是因此,當天晚上回去后老大人難得沒有早早地就歇下,而是奮筆疾書, 寫了一份陳情激昂令聞者落淚見者傷心的奏折, 于大朝之上堂而皇之地交給皇帝, 聲淚俱下地說長寧侯行事如此放蕩, 簡直未把公主放在眼里、未把皇家威儀放在眼里!
皇帝聞言自是大怒,下了朝之后就把長寧侯宣進宮, 卻不料見到的竟是一張腫成豬頭的臉, 皇帝的怒罵頓時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最后只能罵一句:“怎么弄成這么個鬼樣子?”
怎么弄成這個樣子?蕭琞眸光陰沉,想到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他就要氣炸了。
昨日夜間他正要歇息, 可誰曾想一道黑影順著他的窗戶無聲無息就摸了進來,他剛要開口叫人就被他一把捂住口鼻,然后扛起來就跑。期間蕭琞簡直柔弱的跟個娘們似的沒有絲毫反抗的余地。那黑衣人扛著他一陣飛奔,蕭琞眼前天旋地轉壓根就看不清什么,等身子穩(wěn)下來后,就看見自己在一個充滿曖.昧氣息的房間里。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被那黑衣人鉗住下巴灌了一壺酒,而后黑衣人離開,緊接著他身體發(fā)熱渾身無力,蕭琞意識到他喝的那壺酒不對,可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一連串的姑娘走了進來,二話不多說就脫衣裳——
一群人,在那玩弄他一個!
蕭琞有心離開,可因著那藥效的原因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一邊憤恨無比,一遍又□□焚身同那些女子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