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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大人——”她高興地喚道。
今晨面上肉眼可見的疲色,看了眼兩人,聲音溫吞:“怎么回事?”
最近公眾的事務繁忙,他不是不回來,沒日即使忙到再晚他都會回來一次,只是有時候時間晚了公主已經睡下,她只看上一眼,便到偏房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趕在謝令從起床前就又進宮,與她完美錯開。
他身邊的丫頭雖然知道這件事,不過有他特意吩咐不必跟公主說免得擾了公主休息,是以謝令從一直都不知道。
今日甫一回來,就聽見外面人聲嘈雜,本沒放在心上,只道聽了斂春的話,也意識到這件事似乎還與公主有關。
今晨一回來,這件事就有了主心骨,還不用驚擾公主。斂春心中大定,連忙將事情給他解釋清楚。
今晨本就疲憊不堪,聽見這件事臉色更是陰沉的可怕。
沉默了好久之后,他才吩咐道:“不用吵醒公主——”
“去看看那只黑貓在哪里,別讓它四處亂跑,”今晨掃過兩個乖巧應是的丫頭,又看了眼在不遠處候著的趙策,眉宇一沉,冷聲道:“查,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屬下領命!”趙策一抱拳,轉身瀟灑的離開了院子。
今晨話音一落,錦園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來。
今夜的長寧侯府,除了謝令從,恐怕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個不眠夜。
謝令從一早醒來的時候,就見斂春迅速上前,神色復雜的把昨夜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下,聽見今晨回來后忙里忙外處理這件事的時候,她揉了揉腦袋,道:“——他昨日夜間,可有休息?”
斂春一愣,仔細想了想,搖搖頭道:“似乎只歇息了不倒兩個時辰,便又早早地進宮了。”
謝令從嘖了一聲,頗有些不爽。
“父皇也真是,中秋宴又不急在一刻,那么壓榨今晨作甚?”
斂春一時陷入了沉默,看著謝令從面色如常,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殿下,您就不擔心?”
謝令從洗漱完畢,坐在桌子上有一筷子沒一筷子地用著早膳,聲音還有些懶散:“擔心什么?”
她夾起一個翡翠碧玉餃,慢條斯理的咬了一口,聲音不咸不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別說本宮沒做過這事,就是本宮做了,他長寧侯府又能奈本宮和?”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可能會有二更~
第48章
事實的確如謝令從所想的那般, 錦園外頭忙的天翻地覆,長寧侯第一個孩子流掉,就連太夫人都驚動了, 各路名醫上門為其診斷, 最終還是沒能保住那個孩子。
但不管外面怎么樣,錦園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也沒人敢找麻煩, 倒是舒坦。
只不過,也不是什么影響都沒有的。
整個長寧侯府,養貓的,還是養黑貓的, 就謝令從這么一個人。再加上她又是長寧侯夫人,素月一個通房先她一步身孕,難保這位公主殿下不會氣急敗壞做什么。是以, 斂秋走在外面,就聽見別人對她指指點點,說得盡是些大公主擔心素月母憑子貴,提前下手害死那個孩子之類的話, 氣得她差點想跟她們破口大罵。
回到錦園后, 也是癟著一張小嘴, 滿臉不開心。謝令從抱著黑貓, 聽著她在那義憤填膺的說著話,絲毫沒有不高興不說, 還把在她懷里懶洋洋的打著哈欠黑貓塞到斂秋懷里, 自己半躺在榻上,笑著看著她:“小黑真是越來越重了,要是再吃胖點, 本宮怕是就要抱不動了。”
小黑似是察覺到她的懷里沒有謝令從舒服,掙扎著要跳出來,斂秋連忙手忙腳亂地抱緊它,呼嚕呼嚕它的毛,才算是讓它心不甘情不愿的留在自己懷中:
“公主——”斂秋嘟著唇,撒嬌道。
謝令從閑閑地倚在榻上,鳳眸帶笑,斂秋見此,也是松了心中的一口氣,不再擔心那些有的沒的。
第二日,斂秋心下放松了一些,看著那些在嚼舌根的下人也只是冷哼一聲,沒有在自己氣自己,她原本以為這樣就好了,可誰知出門為公主去買她最喜歡的糕點的時候聽見外面的人議論紛紛,她敏銳地聽到有人在說自家公主,豎起耳朵,聽清他們在說什么之后頓時氣炸了,要不是謝令從特意派著一個侍衛跟在她身后,怕是就要跟人家吵起來了。
她回去后將這件事同謝令從說了,謝令從卻是絲毫不介意,反而在那好笑的安慰她。
——目前為止,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沒什么好擔心的。
第三日的時候,這件事就傳的京城大街小巷都是,不僅限于那些世家大族,所有百姓都知道他們的公主殿下因為善妒下手害死了駙馬通房腹中的孩子。
一時之間謝令從處于了風口浪尖的位置,雖然有人說公主駙馬成婚還不到半年駙馬就讓通房有了身孕著實不應該,但更多地還是責怪謝令從身為皇家公主沒有公主該有的大度,心無容人之量,下手心狠手辣。
這樣的消息從侯府傳到各個世家大族,又從世家大族傳到市井百姓耳中,速度之快就連太夫人都有些心驚膽戰。
她走到正院前,看著一臉沉靜溫習書法的蕭琞,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這是在做什么?!”
蕭琞抬頭,面無表情:“母親這是何意?”
太夫人指著他罵道:“你如今身無一官半職,合該好好討好大公主,現在府中出了這種事你非但不管束好下人,反而任由他們放出謠言,這公主若是追究起來,向陛下那邊告上一狀,可如何是好?你的前途還要不要了?!”
蕭琞掃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眸光深邃,道:“母親不必擔心,兒子自有分寸。”
“我怎么能不擔心?”她痛心疾首:“你跟公主之間的事是你們的事,但不管怎么樣也得想想,你是長寧侯,背上肩著的是整個長寧侯府,不容你任性!”
蕭琞執筆的動作一頓,慢悠悠抬頭,看著太夫人,眸光冰冷暗沉,沒有絲毫感情,看得太夫人心中一凌,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
蕭琞慢慢垂下眼瞼,眸中閃過一抹嘲諷,卻是開口道:“兒子曉得自己的身份,母親先回去吧。”
太夫人被剛才那一眼看得汗毛直豎,此時聽到他那不怎么客氣的話她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蕭琞……怎么感覺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她心下驚疑,可看著那端坐在桌旁,身子一半沐浴在窗戶外面透進來的陽光下、一半融入在深沉的黑暗中的蕭琞,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匆匆留下一句:“不、不管怎么樣,素月那丫頭也跟了你這么多年了,乍然間失去了孩子肯定極為傷心,你也好好安慰安慰她!”語罷,她轉身了離開了書房。
唯余蕭琞看著她的背影,嗤笑出聲。
說的倒是冠冕堂皇,好像她不知道,素月為什么會流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