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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惠妃這才回了神兒,她軟了神色,彎腰抱起趙靈心,寵溺道:“好。”
……
宋樂儀整日里連壽安宮不出,悶的不行,一開始還對玉昭儀送來的木馬新奇了幾天,后來又覺得沒意思了。
正興致缺缺時,宮外的各個府里也紛紛送來了東西,孫姑姑將諸府送來的東西一一登記在冊,藥材和一些珠寶之類的都入了庫,只將那些有趣兒的小玩意挑揀了出來,送到了郡主面前。
宋樂儀略掃了一眼,忽然被那只關(guān)在金籠子里的羽色艷麗的鸚鵡吸引了去,它的羽背翠綠,胸前艷紅,只有頭頂有一撮白色的羽毛,兩只眼睛黑漆漆的和寶石似的,羽毛又是十分的光滑油亮。
乍一看去,分外美麗,宋樂儀本就喜歡艷麗的東西,這只鸚鵡的外貌正合了她心意。
當小鸚鵡捕捉到宋樂儀的視線,十分有靈氣的叫了一聲:“郡主,郡主,夷安郡主。”
宋樂儀訝然,這小鸚鵡當真有靈氣,剛才不過聽了孫姑姑叫她幾次,這就能學(xué)舌了?
小姑娘走到那頂金籠子面前,忍不住伸出纖白的手指觸了它一下,正如她所想的那般觸感溫軟,忍不住又多摸了兩下。
宋樂儀心中愈發(fā)歡喜,笑道:“小鸚鵡,你喊一聲‘小美人’給我聽聽。”
聽了宋樂儀的話,鸚鵡撲騰著翅膀,叫的愈發(fā)歡快: “郡主小美人,郡主小美人。”
宋樂儀也跟著笑了起來,聲音清脆如銀鈴,正當她笑的開心的時候,忽然傳來趙徹的聲音:“傻樂什么呢?”
“表哥,快來看。”宋樂儀轉(zhuǎn)身,也沒在意趙徹說的傻樂,只拉著他的袖口就去看那只鸚鵡,語氣歡喜,“這只小鸚鵡好有靈氣,學(xué)起舌來一遍就成。”
“小鸚鵡,你再喊聲豫王爺聽聽。”
然而這次鸚鵡不說話了,只一個勁兒的喊著:“郡主小美人,小美人。”
趙徹見此,嗤了一聲:“我看是只蠢鸚鵡。”
宋樂儀:“……”
小姑娘不服氣,又耐著性子教了那只鸚鵡好幾遍,它卻怎么都不肯說王爺二字,倒是說起郡主二字時,小鸚鵡十分地興致高昂。
趙徹盯著那只鸚鵡若有所思,漆黑地眼眸閃了閃,他問孫姑姑:“這鸚鵡誰送來的?”
孫姑姑如實回答:“回王爺,是宣平侯府。”
宋樂儀動作一頓,宣平侯府么?繼而她搖頭失笑,府邸之間相贈禮物一般都是當家主母準備,就算上官曄能言語一二,那柳氏也不可能讓他備了禮物去。
忽然,她身邊伸了一只手,直接將鸚鵡拎走了,宋樂儀忙順著視線看去,只見那頂小金籠已經(jīng)被趙徹拎在手中。
趙徹扯著嘴角在笑:“這只鸚鵡太蠢了,我去尋只聰明的給你。”
宋樂儀自是不許,伸手便要去奪那頂小金籠:“哪里蠢了,明明是你不討它歡喜。”
趙徹聽這話一下子被氣樂了,他咬著牙重復(fù)了一遍:“我要討一只鸚鵡歡喜?”
宋樂儀不答,只說:“把鸚鵡給我。”
“不行”趙徹嘆息著搖頭,語氣萬般真摯:“表妹成天和這只蠢鸚鵡在一起,變蠢了可如何是好。”
說完,他又朝她燦爛一笑:“表妹放心,我一定給你尋只更聰明的來。”不等人反應(yīng),他就拎著籠子快步走了。
留下宋樂儀一個人在原地氣悶。
這人一大早晨來她這兒就是為了把她的鸚鵡順走的?
……
一連休息了大半個月,總算等來了趙妙給她下毒一案最后結(jié)果。
聽著宮人的回稟,宋樂儀終于知道成安帝想要做什么了,他順著南楚國一線往下查,倒是真在京中發(fā)現(xiàn)了幾個蟄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南楚國人,因此還牽扯出了朝堂上的幾位重臣。
與此同時,安國公蘇風原、京令尹韓寬和武安侯宋岐等一眾大臣上遞了奏折,狠狠的參了周修一本,諸如結(jié)黨營私、買官賣官、貪贓枉法等一系列的罪名鋪天蓋地而來。
如此一來,本就想整肅朝政的皇帝,正好借此事兒發(fā)作,一向性情溫和的他在早朝之時大發(fā)雷霆,怒斥文武百官,以周尚書周修為首,將好幾個位置換了人,貶官的貶官,流放的流放,處死的處死。
一時間,朝堂大換了模樣,不斷地有年輕有為的新人上位。
小姑娘的眼眸閃了閃,神思恍惚,上輩子這個時候周修還坐在尚書之位好好的,直到一年后才被成安帝明升暗貶,擢升了太尉。又過三年多,周修自請辭官,告老還鄉(xiāng),雖然死狀亦是凄慘,不過晚節(jié)倒是保住了。
可如今……
這一切不僅提前發(fā)生了,這周修連晚節(jié)都沒保住,直接被問了斬,先帝在時有多風光,如今就有多凄涼,他日史書工筆,怕是只能落得一個奸佞之臣的名聲。
除此之外,成安帝還動了世家,燕京地老世家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唯恐皇帝下一個拿他們開刀。
其中最令人津津樂道的還是永安伯府。
一日,皇帝早朝時怒斥嫡子謝樊品行不端,寵妾滅妻,罔顧妻妾有別、嫡庶有別的人倫禮法。
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很快就有政治敏銳的臣子搜羅了謝樊的一系列罪證呈了上去。
于是謝樊一朝被貶,而庶三子謝施一步登天,竟然成了新的伯世子。
大臣們心里嘀咕,既然嫡庶有別,陛下您還抬了庶子上位,這不是打永安伯的臉嗎,不過他們也不敢說,誰叫那謝樊實在是不爭氣。
一時間,燕京勛貴們的后院都清凈了不少。就連往日一到夜里便熱鬧非凡的云閣,都冷清了下來,三三兩兩的客人,賺的那點錢還不夠一日的花銷,氣的老鴇擰著帕子捂著心肝喊疼。
……
等到宋樂儀身體大好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六月下旬。
天氣炎熱,各宮里也早早的擺上了冰去暑,望著外面的大太陽,宋樂儀也歇了出門的心思,老老實實的在殿內(nèi)乘涼,偶爾和太后、青書姑姑與墨書姑姑湊了一桌打葉子牌消遣,再喝上一碗冰鎮(zhèn)的酸梅湯,舒坦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