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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一，我有點頭暈。”

“還在疼嗎？靠在我的身上……”

“疼，靠不了”

“那你用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好不好？”，仇一往前探身子，柴粵龐大的身軀往側(cè)前傾靠在她的后背上，下巴擱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她的肩膀好小，好薄，感覺一掌就能揉碎；但是此刻又有如此大的力量，讓他感覺到久違的安心……慢慢的，他閉上了眼睛，呼吸在仇一的頸部變得平穩(wěn)。

仇一感受到了頸部的溫熱，耳邊是沒有溫度的紗布，和他橙紅色的頭發(fā)，因為染上了血而打著縷兒，蹭起來刺刺的；她輕輕轉(zhuǎn)過頭，柴粵頭上又開始滲血了，仇一深吸一口氣，揉揉腫得已經(jīng)睜不開的眼睛，貼上冰冷的玻璃。

窗外的一排排樹飛速地往身后沖刺著，仇一覺得有點窒息，閉上眼睛，眼淚又淌了起來；腦海里噩夢一樣的場景，像是夢魘一般揮之不去，在長夜中永無止境地折磨著她。

仇一哭得淚流滿面，鼻涕流到了嘴巴上只能用袖子擦去，一下，又一下，卻依舊沒發(fā)出一點聲音，她不敢哭出聲，也不能崩潰地砸東西泄憤，只能靠在冷冰冰的玻璃上，克制著身體的抖動；玻璃窗上的水汽被她用臉頰蹭去，又很快模糊；她把袖子拽下來一點，一點點塞進嘴巴里嘗試著堵住鉆出嘴巴的哭聲，眼淚卻是越掉越急……

“球球。”柴粵沙啞的聲音傳來。

仇一嚇了一跳，把嘴巴里的袖子拽出來，胡亂地摸了兩把臉，“怎么了？睡醒了？”

“對不起。”

“我沒能保護你”

“還千里送人頭，當了你的累贅”

“球球，我好沒用，我頭一次覺得自己這么沒用。”

仇一沒有說話，伸長了胳膊攬住他的脖子往懷里帶，貼上他的臉頰，嗚咽著輕聲說，“我家老大最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