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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真是小瞧了殷太尉啊,”聞守繹揚起嘴角冷笑,“明著不行,就來暗的了嗎?”
他說著,伸手勾住伶舟的下巴:“一個男人長成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還真以為自己能顛倒眾生了?”
伶舟抬起下巴擺脫他的桎梏,眉心不悅地蹙了蹙,心中大致猜到問題出在了哪里。但此刻解釋有用嗎,恐怕只會越描越黑了。
“呵,脾氣還不小。這算是欲擒故縱嗎?”聞守繹將他的皺眉理解成了反抗,嘴角冷意更深,“那我就讓你如愿以償。”
伶舟還想說什么,忽覺后腦一陣鈍痛,他便失去了知覺。
——回憶結束。
伶舟以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橫亙在床榻之上,以極快的速度默哀完自己的背運,然后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脫身之計。
但思考模式尚未完全開啟,只聽“吱呀”一聲,門開了。
“醒了?”耳邊傳來聞守繹的聲音。
他撇了撇臉,看見聞守繹在床邊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一雙眼眸半含笑意,卻莫名讓人覺得寒冷。
伶舟沒有答話,只是有點出戲地想,原來同樣是一個人的聲音,自己聽和別人聽,效果居然能相差這么多。
以前他還在聞守繹的身體里時,覺得自己的聲音雖稱不上清越動聽,但至少聽起來還算過得去,但是此刻,他以第三者的角度去聽,卻怎么聽怎么覺著刺耳,難怪殷峰老在背后罵他是奸臣,這會連他自己都快要點頭認同了。
聞守繹見他不答話,冷不丁撥開了他的衣襟:“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問什么你答什么,最好不要撒謊;二是你可以什么都不答,躺在床上乖乖讓我為所欲為。”
伶舟一聽這話就笑了,一臉挑釁地朝聞守繹勾了勾眼神:“我倒想看看,你打算如何對我‘為所欲為’呢?”
他就不信,聞守繹對著他這副小弱受的身子,居然還能硬得起來。
豈料聞守繹臉色變了變,隨即站起身,慢條斯理將燭臺移到伶舟胯下,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那你可看好了,別眨眼……”
伶舟頓時笑不出來了,聞守繹什么時候有愛死愛慕的癖好了,他怎么不知道?!
眼看著漸漸化身為惡魔的聞守繹越靠越近,他突然開口大叫:“作者你邏輯死了嗎怎么可以這樣明目張膽地犯規啊我摔!”
黑暗中,他猛然坐了起來,睜著雙眼恍惚了半晌,才漸漸回過神來——原來……只是個噩夢嗎?
身旁的韶寧和半睡半醒地翻了個身,嘴里咕噥著:“伶舟你每次做完都不老實,不要動來動去地騷擾我啦。”
—完—
番外:《邂逅》(周長風x杜思危)
“所以說,弄破了麻袋偷走大米的犯人,就是那只倉鼠。”
周長風站在一群小伙伴中央,頭頭是道地分析完自己的推理之后,伸手指向了糧倉的某個角落。
孩子們一臉崇拜地循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然而他們看到的不是什么倉鼠,而是一個與他們年紀相仿的孩子。
這個孩子皮膚白凈,身形單薄,看起來比同齡人要瘦小一些,此刻他正背對著眾人,蹲在角落里,聚精會神地不知在做什么。
周長風是這一帶的孩子王,卻從來不曾見過這個孩子,當下便擺出老大哥的架勢,帶領著一群小跟班們圍攏過去。
“喂,你是誰,叫什么名字?”周長風居高臨下地問。
那孩子蹲著不動,只是略掀了掀眼皮,瞟了周長風一眼。
周長風感到自己被嚴重怠慢了,很下不來臺,剛要開口問第二遍,忽聽身后一個小女孩低聲驚呼:“啊,好惡心!”
隨即好幾個孩子陸續背過臉去,臉上皆是厭惡的表情。
周長風低頭仔細一看,發現那孩子竟將一只小倉鼠仰面綁在木樁子上,用細細的繩子拴住它的四肢,然后拿一只小木棍戳它的肚子,扎得小倉鼠的腹部血跡斑斑。
這小倉鼠也不知被他折磨了多久,現在只剩下偶爾抽搐的份,連吱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長風皺了皺眉,故作鎮定地問:“你這是在做什么,為什么要這樣折磨它?”
孩子又瞟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是在逼供。”
“逼供?”周長風覺得不可思議,“你這叫逼供?”
“與其花時間做那種沒有依據的推理,不如讓犯人自己和盤托出比較快。”孩子道,“所以我直接綁了它,讓它自己交代作案事實。”
“……”周長風無語了片刻,覺得這孩子一定是瘋了,“它不過是一只倉鼠而已,你能逼它供出啥?”
“它雖然口不能言,但是它的身體不會說謊。”孩子面無表情地道,“所以我只要戳破它的肚子,就能看清楚它究竟有沒有偷吃大米了。”
眾孩子聽他說要解剖倉鼠,嚇得一哄而散,瞬間只剩下了周長風和那個孩子。
周長風仔細打量了那孩子一眼,發現他的模樣出人意料的白凈可愛,但這更讓人難以接受他目前的所作所為,他甚至懷疑,這孩子是不是腦子不太正常。
此時,忽聽那孩子喃喃自語:“這木棍太鈍了,破不開……”然后站起身,四下里搜尋更加尖銳的刑具。
周長風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勸道:“你別再折磨它了,不就是一只倉鼠么,偷吃了點大米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你何必這樣與它過不去?”
“那你又何必一定要查出犯人是誰呢?”孩子歪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既然知道了犯人的身份,卻不想辦法讓犯人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這樣的查案還有什么意義?如果知道了犯人卻依然縱容,只會讓犯罪之人大行其道,犯罪事件越來越多,你這樣,是在縱容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