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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伶舟默默翻了個白眼,一邊腹誹著,一邊伸出小指,與韶寧和拉鉤盟約。
韶寧和再度吸氣,那神色,莊嚴肅穆得像是即將上戰(zhàn)場一去不復返的戰(zhàn)士。
“別親錯了地方,”伶舟點了點自己的嘴唇,提醒道,“只有親在這里,才是有效的哦。”
“知道了。”韶寧和深呼吸完畢,然后雙手捧住伶舟的腦袋,閉上眼睛朝他唇上壓了下去。
伶舟順勢反手勾住韶寧和的脖頸,傾身迎了上去,趁韶寧和不備,伸出舌尖撬開了他的唇齒。
“……!”韶寧和心中一驚,睜開眼睛時,正對上伶舟微瞇著的桃花眼,眼中情欲若隱若現(xiàn)。
他猛然意識到,與前兩次單純的唇瓣觸碰不同,這一次,是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他下意識想往后退,但脖頸已被勾住,舌尖輕觸的酥麻感瞬間襲遍全身,大腦思維開始變得遲緩,以至于他雖心中一遍遍勒令自己必須停止,身體卻絲毫不聽使喚,甚至不知不覺間,他已伸出雙臂,緊緊摟住了伶舟,使兩人的身體親密無間地貼合在了一起。
韶寧和一邊不由自主地回應著伶舟舌尖的挑逗與吸吮,一邊不斷告訴自己,他只是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歉意罷了,他對伶舟,并沒有那種令人不齒的侵占欲望。
但隨著雙方親吻的加深,呼吸逐漸粗重,一波波情欲自下身席卷而來,如洶涌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猛烈沖刷著他腦中所剩無幾的理智,以及他那自欺欺人的堅持。
就在兩人吻至情動之處,忽聽假山之外傳來輕微的聲響,那是靴子底部踩在石子路上發(fā)出的碾壓聲。
韶寧和渾身一僵,瞬間清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將伶舟整個壓在了巖石上,雙手也十分不規(guī)矩地探入了伶舟的領口,將他的衣衫扯得十分凌亂。
他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的杰作,面上紅潮一絲一絲褪了下去,只剩下絕望的蒼白。
伶舟見他一臉深受打擊的模樣,剛要開口安撫,忽聽假山之后傳來輕微的談話聲。
他低頭看了看衣衫不整的自己,又看了看韶寧和失魂落魄的模樣,心想如果就這樣被人看見了,勢必會傳出對韶寧和不利的流言,于是在韶寧和出聲之前捂住了他的嘴巴,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噤聲。
韶寧和仍陷在自己情動失控的巨大沖擊中回不過神來,心下既懊悔又慌亂,一時間沒了主意,也只能聽從伶舟的安排了。
那說話的兩人一邊低聲交談著,一邊往假山這邊越走越近,眼看兩人即將有暴露的危險,伶舟咬了咬牙,一躬身又鉆入那狹小洞中,然后沖韶寧和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跟著鉆進來。
韶寧和看了看洞口高度,雖不至于把人卡在中央,但里邊已經有了一個伶舟,再加上他的話,那還不得擠成肉醬了?
就在他猶豫的瞬間,那兩人又靠近了兩步,情況十分危急,此時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忙也躬身鉆了進去。
果不其然,原本便已經十分狹小的空間,同時擠下兩人的后果,便是兩人面貼面、胸貼胸地粘在了一處,竟比之前兩人擁吻時親密接觸的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此刻韶寧和早已從情欲中抽離了出來,面對近在咫尺的伶舟,只剩下尷尬與無所適從。
倒是伶舟顯得十分泰然,湊近他耳邊安慰道:“少爺,你如果覺得不習慣,就閉上眼睛吧,躲一會兒也就過去了。”
韶寧和別無他法,只好依言閉上了眼睛。但如此一來,聽覺卻變得異常敏銳起來,連兩人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之前兩人忘情深吻的一幕幕又涌上腦海,韶寧和只覺身上剛剛褪去的燥熱又漸漸回升,他正不知所措間,忽聽洞外傳來越發(fā)清晰的談話聲,瞬間奪去了他的注意力。
只聽其中一人道:“明日便要受審了,我們沒時間了,今晚必須動手。”
另一人沉吟了片刻,表示贊同:“我仔細觀察過了,這幾個證人中,只有那老大夫是一人獨住的,我們就先從老大夫那兒下手。”
第四十七章
那兩人又低聲商量了一些細節(jié)問題,才匆匆散去。
一等兩人腳步聲消失,韶寧和便立即從巖洞中鉆了出來,義憤填膺地道:“他們究竟是什么人,居然光明正大地闖入廷尉正的府邸,他們眼里還有沒有王法了?”
“要么是侍衛(wèi)中藏了細作,要么是有人買通了侍衛(wèi),讓他們暗中殺掉證人。”伶舟跟著從洞中鉆出來,不疾不徐地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塵土,“不過我更傾向于后者,如果他們是職業(yè)殺手,警覺性應該不至于這么低,連有人藏在附近都察覺不出來。”
韶寧和皺眉道:“不巧的是,長風這兩日一直馬不停蹄地在外辦案,我想把這消息告訴他,也不知該去何處尋他。”
“想必那兩人也正是瞧準了這樣的時機,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籌謀殺人滅口。”伶舟想了想,安撫韶寧和,“其實周長風不在,也未必是件壞事。”
韶寧和看了他一眼:“怎么說?”
“一則,沒了周長風,我們一樣也能對付他們;二則,周長風不在,對方容易輕敵,作案時沒了顧忌,思慮不夠詳盡,反而容易被我們擒獲。”
“怎么聽你這意思,你很有把握能抓住他們?”
“是啊,守株待兔嘛。”
“可是對方都是帶著武器的侍衛(wèi),你我又都不會武功……”韶寧和頓了頓,“你該不會去向其他侍衛(wèi)求助吧?這可是會打草驚蛇的!”
“我看起來有這么蠢嗎?”伶舟翻了個白眼,然后一臉神秘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韶寧和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附耳過去,聽伶舟如此這般將計劃說了一遍,心中仍有些猶疑:“你確定這樣可行?”
“行不行,試了不就知道了。”
卻說這天傍晚,兩人在吃晚飯的時候,借故與同一張桌子的老大夫攀談了起來。
這老大夫剛開始還有些受寵若驚,不明白這位韶公子為何突然對自己如此熱情,但幾杯酒下肚之后,他也就放開了膽子,言語間沒了之前的百般顧忌。
再加上一旁的伶舟舌燦蓮花十分能侃,一頓飯下來,兩人便與老大夫成了忘年之交,相見恨晚。
吃過飯后,韶寧和裝作尚未聊盡興的模樣,又邀請老大夫去他屋里繼續(xù)喝酒聊天,老大夫自然是樂得相陪,于是干干脆脆地跟著進了韶寧和的屋子。
萬木在一旁一直看得摸不著頭腦,之前他家少爺還和伶舟鬧別扭來著,怎么一回來兩人就目標一致地跑去跟不相干的人套近乎去了?如此明顯的脫節(jié)感,讓他不得不反省,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然而此時三人相談正歡,萬木不好多嘴,只能默默蹲在一旁繼續(xù)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