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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兩樣東西威力不小,你用不是更恰當?”心中一百個愿意收下,孔璋還是假意推辭了一下,那引氣石也就罷了,擒龍液如果突施暗襲得手,就算是靳青思恐怕也要受影響。
“我已經恢復大半,已能御劍,有紅玉劍在手,只要不是五君子親臨,怎么都有一拼之力。”靳青思傲然拍拍肩上的紅色劍匣,“倒是你如果沒有防身之物,只憑現在的修為兇多吉少。”
靳青思停了下,偷偷看向孔璋,雖是黑暗之中,但靳青思的目力強過孔璋多多,兩人距離又不遠,倒是能看到他神色一點未變,這才放下心來。
“這兩樣東西,只要對方不是真人境,多少都會受點影響,你拿著照顧自己,到時我才能放心應敵。”靳青思柔聲道。
孔璋點了點頭收好引氣符石和擒龍筒,心想老子可不是全靠你,自己還有木須針,但話語間能感覺到靳青思發自內心的真意,他亦不由微微感動,自是不必再假裝,多件東西保命總是好的。
“對了,你是如何御劍的?”孔璋眨眨眼,忽然想起一事,自從看到靳青思御劍,他便心生羨慕,現下兩人關系拉近,順勢便問了出來。
靳青思見他收下兩物,不由滿意歡喜,聽他發問,欣然答道:“這個本來應該等你入門之后由授師告訴你,或是你借閱宗門的御劍篇便可知曉,現下先告訴你也自無妨。”
孔璋忙凝神傾耳,靳青思見他專心聽自己講話的模樣,不知為何越發開心,開口道:“其實御劍共分幾個層次,最淺的是駁劍,其實就是以真元氣機攝劍殺敵,只要稍好的精鋼劍便可以作為駁物,不過此等手段距離越遠殺傷力便越弱,十數丈外勁道已衰,只能傷人不能殺人,威力最多與弓箭相若;第二個層次就是我現在的御劍,需尋得一柄上好飛劍作劍器,或是以材料鍛制劍器,然后日夜用功以御劍訣中的神識呼應之法祭煉飛劍,到得將自身神識烙印深深刻印在飛劍之內才算初步小成,之后仍須以神識配合自身氣機每日溫養,以求人與劍的契合達到最佳,如臂指使一般才告功成。”
“那如何鍛制才能得到一柄飛劍呢?”孔璋聽得心癢。
說起道術和飛劍,靳青思便淡了面對孔璋時的羞澀和不自然,慢慢恢復從前,正色道:“你才開始修煉,哪有這般容易就得到一柄上好飛劍的,就算是一柄普通的飛劍的材料也要用上千斤精鋼重煉,取其精華重鑄鐵母才能煉劍。我手上這柄紅玉劍是家師之夫取接近地心的溫陽軟玉煉成,本身隨真元氣機便可硬可軟,溫養時少了許多功夫便可達到御劍訣中提到的劍化圓光。而且此劍天然帶有一些地心真火,只是我修為還不到顯定極風天,怕駕駁不了真火,所以暫時被封印了。”
聽靳青思繼續解釋下去,法器與法寶的分別便在于法寶天然具有或是能后天加持各種道術威力在上面,越是上好的法寶或飛劍便能加持數量越多或是強力的法術;而法器本身尚不能承載法術,品階最低下的法器就只能被人駁物傷敵,好一些的具有與主人真元氣機互相呼應,額外增幅威力的效果;高品階的法器或飛劍就類似紅玉劍一樣,具有額外的類法術效果了,幾可媲美法寶,而且若是紅玉劍這類以地心溫陽軟玉煉成的,一煉成就是六階飛劍,就算被封印了真火威力,也可被評為五階,如果繼續祭煉未必沒有機會升到七階評定資格,那就具備了進入法寶的行列,能在劍上加持道術。
若是靳青思與人拼斗時,劍上帶有本身的真元氣機,再加紅玉劍的地心真火,還能在劍上突然爆發加持的道術,猝不及防下,就算是修為高過她不少的人也要吃個大虧,當日若是有升為七階的紅玉相思劍在手,最后倒在地上的很難說是靳青思還是桃花真人。
不論法寶飛劍又有先后天之分,先后天的區別就如紅玉劍一樣,主材質中天然帶有一些地心真火,而且最難得的是煉成后,只要整支劍不被毀去,就算真火一時耗盡,仍會源源不絕的緩慢恢復,若能與適宜的功法相應,還有助長修煉之功。
而后天法器或是法寶就需要時時補充,比如魔道邪宗們喜歡用的各種陰邪法器,多是后天法器,因此習慣殺了人后連帶敵人的生魂陰氣都收入法器飛劍中,并非他們一開始就天生殘忍,有時也是需要補充法器損耗,但是這卻斷絕了別人轉世或是奪舍的最后機會。
因此,以同階法器相斗,先天法器的自然略勝后天法器。
孔璋聽得釋然,不想靳青思話音一轉,又告誡道:“以你現在的修為,就算是把紅玉劍給你,你也絕無可能御劍。御劍功成,目視鼻聞耳聽神至,劍即可至,若是煉氣境的最高階無極昊誓天,神識探測可達兩里之內。你現在真元氣機微弱,就算是以最粗淺的駁劍之法,也最多只能勉強讓飛劍在幾尺內飛起一時半會,至少要元明文舉天的修為,一呼一吸之間可以聚氣一百層以上,你才勉強可以學習駁劍,不到七曜摩夷天,你的真元氣機不足以支持你御劍實戰。”
這番話頓時把孔璋聽得沮喪,靳青思見他有些垂頭喪氣,心有不忍,柔聲安慰道:“你也別難過,其實你修煉時間才近一月,已經有第三層天階清明何童天的修為,已是極大的異數,全是仗了煉化桃花真人的那團真元,但接下來的修煉每進一層都更加艱難,就算是我,從三歲便開始修煉,又有明師指導,宗門時有賜物,苦修二十載,現下也不過才煉氣境的玄明恭慶天。”
孔璋不由咋舌,靳青思怕他聽了自己的話失去信心,又或是日后因此生出取巧之心,被人引入魔道那就麻煩了,“我玄門正宗初時修煉是艱難一點,但是根基卻比那些邪魔外道扎得牢,以后修煉起來破境的機會便高過他們,哪像那些旁門左道一般不顧一切,視人命如草芥,肆無忌憚的借助外物。”
這時一個聲音在遠處響起,“說得好,今天我這個邪魔外道就肆無忌憚的來會會你這個玄門正宗的小姑娘,如果你不是對手,可別怪我擒下你后獻給首領。”
幾乎是同時,靳青思色變喝道:“什么人?”
第二十九節 亂斗(上)
五道人影陡然現身,清一色的黑色勁裝,頭帶面罩,只雙眼在外,精光灼灼。
“等你落到我們手上,自然就明白我們是什么人了。”為首的一個大漢面罩微微起伏道。
孔璋揉揉恢復得差不多了的雙手,右手滑入袖底緊緊握住靳青思交給他的那只擒龍筒,靳青思微微上前一步,肩上劍匣嗡嗡作響蓄勢待發,只要她神識微動便能喚醒匣內紅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