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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一天警回來,趙小警察累的脖梗發(fā)酸,好在還是帶來倆打架斗毆的,放在拘留室挨個調(diào)解。
木少傾作為這件事情的導火索自然也不免于難, 跟小朋友擠在塑料長椅上,許久無人的屋子氣溫低下, 她不自覺瑟縮起肩膀。
緊接著就被人圈住。
余江楓也受了傷, 青一塊紫一塊的臉,憂心忡忡,“冷嗎?”
“咳咳咳。”對講機被扔在玻璃桌面上。
趙警官語重心長,認定這是一起感情糾紛, 片警嘛, 最喜歡處理這種案子, 八卦誰不愛聽呢。
“先別忙著秀恩愛啊, 咱們這是警察局,知道自己為什么在這里嗎?”
“因為我把那個男的揍了唄。”
這語氣有恃無恐,像余江楓這種中二熱血青年,臭脾氣惹人嫌,從小到大沒少打架,更遑論在富二代圈子里混得久了, 被帶回警局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
可木少傾卻是平生頭一遭。
她眉頭緊皺,用細高跟很狠踩了他的aj,“你態(tài)度給我端正點!”
嘿,這還有個搶臺詞的。
趙警官忍俊不禁,懶得裝模作樣,“反正甭管你們什么原因吧,監(jiān)控錄像確實顯示你先動手了,最后的處理結(jié)果,還得看人家那邊的意向。”
無非就是,和解,起訴。
小少爺很是無畏,翹著二郎腿閉目養(yǎng)神。
反倒是木少傾心急如焚,邵云輝不是省油的燈,他輕易不會忍氣吞聲,要是真的追究責任,小朋友吃虧怎么辦?
她腳尖在地上點了幾下,客氣地詢問。
“警官,我可以去跟那位聊聊嗎?”
“他就在旁邊的辦公室,你從中說和一下。”趙警官很熱心,忙不迭指著方向。
又讓女人出頭,余江楓自是不肯,執(zhí)拗地抓著她的手,她掌心濕濕熱熱,有安撫人心的功效,因此不能離開。
他是那樣容易沖動,幼稚、魯莽、霸道。
但是對于木少傾來說,這都是他愛人的表現(xiàn),發(fā)自于難以控制的感情,所以產(chǎn)生無法挽回的錯誤,如何能責怪?
既然選擇了他,便沒有后悔。
她輕輕回捏他的虎口。
“放心,如果他再敢動手,我就拿高跟鞋戳瞎他。”
“咳咳咳,”趙警官在濃情蜜意間出聲,“人民警察提醒你們,暴力不提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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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輝實際傷的并不重,就是看著慘不忍睹了點兒。
即使這樣的情境下,他都撫平了西服上的每一絲褶皺,嘴角和眼角的青紫下,是陰云密布的臉色。
“怎么,你那個小男友自己打了人,還讓你來賠禮道歉。”
“木少傾,你怎么在垃圾堆里找愛人?”
他今晚終于撕破了臉皮,無所謂在外形象,面對沉默出現(xiàn)的女人,更是忍不住冷嘲熱諷。
木少傾坐在旁邊。
心里組織了很多種措辭。
她是個很會服軟的人,為了木氏可以四處彎腰的人。
所以,此時她應(yīng)該跟邵云輝誠懇道歉,說些軟話,征求他的原諒。
上學時她抄過一句話——
人的一切活動都發(fā)生于兩個來源:沖動和愿望。
木少傾此時的沖動就是痛罵一頓邵云輝,而此時的愿望更簡單。
想要給他家小朋友出口惡氣。
于是順理成章,她不慌不忙起身,褪下方才進門時的虛偽笑意。
沖著椅子上仰頭著的邵云輝,一字一句說道。
“我不是來求情的,我是來跟你打聲招呼。”
“傻、比、你、好。”
白熾燈管有些刺眼,她不拖泥帶水說完便踩著小羊皮高跟鞋走了,背影依舊曼妙纖細,卻多些從未有過的味道。
例如自信,或者,暢快。
被辱罵的人反而不那么生氣了。
邵云輝回想了很久,才覺得,一個人真能為了另一個人天翻地覆。
而他不知道,剛才還趾高氣昂的女王,此時只能蹲在警局走廊錘頭。
“木少傾,沖動是魔鬼,你這個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