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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川菜,喝酒,抽煙,你命不想要了是吧?”
“我要是不來,你打算自己開車回家?”
“好聞嗎,在這里抽上一盒覺得身體舒服是吧?”
氣急敗壞地語氣里充斥著濃濃的關心,他是好意,傻子都看得出來。
木少傾被問得哽了很久,直到回過神,又迎著他專注地目光,從包里掏出煙盒,點燃最后一支煙,將煙圈吐在他臉上。
冷漠的,沒有感情的,反問。
“跟你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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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剎車聲在安靜地停車場劃過,銀灰色轎車穩穩停在黃線之中,不偏不倚,完美入庫。
早就在后座睡著的女人沒能欣賞到這一景觀,方才對話不歡而散,她假裝闔著眼休息,卻不多時就真的熟睡。
她太累了,從出院到現在還沒真正休息過,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藥,好像是成心等在自己垮臺。
余江楓揉了把頭發,猶豫著要不要將她叫醒。
木少傾卻自己悠悠睜開眼睛,在后視鏡與他眼神交錯,不自然地避開,“今天……麻煩你了,我先回家。”
她下車,余江楓也下車,氣宇軒昂地擋在她前面,手上勾著車鑰匙遞過來,“我送你上樓。”
想起昨天那個小偷,她確實還心有余悸,雖然剛才在車上說了很難聽的話,此時卻突然沒辦法再次拒絕。
兩個人乘坐電梯,看著顯示屏的數字逐漸增加。
眼見就要到家,她鼓足勇氣轉過身,“剛才在車上我說的話……不太好聽,在這我跟你道歉,只是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像失控了。”
胃出血那天,木少傾以為自己要死了,瞬間感受居然是解脫。想到不必為了公司而四處奔波,也不用看到顧漫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死亡似乎沒那么糟
等她醒過來,又發現命還長的很,不知所措的感覺便時時刻刻圍繞著她。
“最近我的情緒經常這樣不穩定,”她站在家門口,鑰匙懟在鎖眼,兀自跟沉默地男孩訴說,“所以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這樣對彼此都好。”
直到她關門落鎖,余江楓始終閉口不言,再也沒吐露一個字。
闃其無人的房子終于還是只剩下了她,酒意褪去,痛楚襲來,木少傾吃了一粒胃藥,便潦草洗漱上床睡了。
仰頭看著天花板,酸楚放大十余倍。
樓上時不時傳來吵鬧的腳步聲,她心下害怕,總疑神疑鬼是客廳有人走路,打開燈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睡意卻蕩然無存。
擰開床頭那盞小燈,她重重嘆了口氣,還是因為無聊,所以又從抽屜掏出一盒煙。
木少傾是接手公司后才學會抽煙的,那時候她不喜歡煙草,覺得刺鼻還不健康。久而久之,她不經意間,變成了自己最瞧不上的那種人。
借酒澆愁,借煙釋放,逃避自我,一敗涂地。
一支煙還沒燃盡,閃爍著亮紅色的火光,屋外便傳來防盜門上用力的拍打聲,從聲音和頻率,便能清晰感受到來人的焦急。
她驚疑不定地將煙按滅在煙灰缸。
從書房拿出一根高爾夫球桿,半穿著拖鞋慢吞吞往門口走去,那拍門聲越來越用力,不見停止。
打開貓眼往外看,還未等看清楚,他就像在屋里裝了監控似的,嗡里嗡氣,“是我,開門。”
聲音熟悉,語氣帶著點別扭。
木少傾放心地將球桿放在一邊,沒好氣地將門打開,橫眉冷對,“大晚上你又發什么瘋,嚇死我了。”
然而男孩沒有回答她,只用力推開那個小小的門縫,沖進來將她圈摟在懷里,一只腳往后猛踹,暴力的將門關上。
氣息紊亂的吻雨點似的落下來,將木少傾本就還沒清醒的腦袋吻得七葷八素。
那雙手臂緊緊擁著她,少年高傲的脖頸此時卑微垂落著,沒有章法地捕捉她身上細微氣息,想把她揉進身體里。
喘息聲在屋內響起。
他用額頭頂著她的額頭,干啞著喉嚨道——
“喜歡我一點,就一點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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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一頭占據著一個人,木少傾盤著雙腿坐在那兒,身上圍著米黃色披肩,出神地看著純白色墻壁。
她摸了摸脖子,被親得犯疼。
屬狗的嗎。
始作俑者此時卻睜著亮晶晶的眸子黏在她身上,想靠近又不敢貿然伸手,他掏出懷里那個小方盒子,膩白的顏色在燈下流轉。
心里打了好幾遍草稿,他小心翼翼將鐲子遞到她面前,“姐姐,你看,漂亮嗎?”
怎么可能不漂亮,近一百萬從拍賣會上拿回來的,當時還上了本地新聞頭版。
木少傾打眼望過去,極佳成色捕捉著她的眼球,走南闖北得久了,她對玉石也略懂些皮毛,能看出這東西不菲的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