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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少傾享受地聽著,勾唇點了點頭,后來才反應過來這是語音,便立刻回答道,“有的,我注冊過,還通過了新手教程。”
清脆的女聲在寂靜夜晚靜靜流淌。
余江楓靠在椅背上,夜燈照著他烏黑的眼珠,上面倒映著木少傾那張魚躍大海的頭像,他仰起頭,漸漸驅散睡意。
身后木藝躺在床上發出鼾聲,有些煞風景。
顯然木少傾也聽見了這陣響亮的呼嚕聲,不由得低笑起來,還主動出主意坑弟弟,“你可以把棉簽塞他鼻子里。”
笑聲咕咕的,很像飛上藍天的白鴿。
余江楓聞言忍不住也笑起來,唇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修長的手撫在額頭上,將劉海打亂,“你在哪個區,我加你好友。”
巧在兩人賬號在一個區。
加了游戲好友后,他邀請木少傾打了兩局人機,這游戲對新手不太友好,他讓她先練兩個輔助英雄,自己選了個卡莎走下路。
教她熟悉技能,解釋游戲名詞。
兩個人沉迷玩到凌晨兩點多,木少傾終于沒忍住打了個哈欠,聲音從聽筒清晰地傳到他耳中。
“今天先這樣吧,等你有空再接著玩。”
其實剛才就挺困了,木少傾沒好意思主動結束,聽他這么說,便也高興地回應,“行啊,今天麻煩你了,陪我這么晚。”
“……”
摘下耳機的瞬間,她聽見小朋友好像說了什么,還沒來得及重復問一遍,便被果斷掛斷。
窗外雨水漸停,水滴在水臺上發出滴滴答答的響聲。
簡單洗漱一番,木少傾躺在床上,柔軟床單被壓出凹陷印記。
愣愣地望著天花板,她靈光一閃,好像知道剛才自己沒聽清的那句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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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家里電話的時候,余江楓正在空曠的工作室里,跟柳軒討論第一單項目。
他們從一些小編劇手里買來劇本,再作為中介轉賣給影視公司從中獲利,新到手的這幾套劇本質量不錯,各方有些接洽意向,他跟柳軒正準備找律師公司草擬合同。
“怎么了?”
電話是老宅打來的,家里做了三十幾年的老傭人趙姨急匆匆道,“夫人摔了一跤,現今下不來床了,你還是趕緊回來看看吧。”
八十多歲的老人饒是平日里再康健,也禁不住這腳底下滑溜一摔,全身檢查少不了要來一遍,余江楓不敢怠慢,忙把事情交代給柳軒,自己騎上哈雷離開。
到家時,門口停了輛奔馳,車牌號騷包的三個八。
待飛快地跑上二樓,推開奶奶的臥室門,屋里果不其然已經坐了兩人,正是他父親余照升和母親奚美心。
老太太臉色煞白的半倚在床上,見他進來便笑成了一朵花,氣管發出“呼嚕”的聲音,艱難地招手道,“楓楓來,來奶奶這里。”
余照升見狀眼不是眼地冷哼一聲,“還知道這是你家啊。”
父子倆見面便是劍拔弩張,他收斂眉眼,不想在此時此刻跟他爭吵,難得順下自己逆骨,乖乖蹲到床前。
“奶奶,你怎么樣,摔到哪里了?”
老人家摔了肋骨,說話時都跟著疼,奚美心上前扶住兒子肩膀,溫柔說道,“奶奶在洗手間里被滑倒了,肋骨有些痛,送去醫院做了檢查,倒是沒有斷,只是你知道,年紀大了,難免要休養一段時間。”
他聞言點點頭,心疼握住那雙干癟皺皴的雙手。
老太太雖然身子不舒服,精神頭卻是挺好,跟孫子神采奕奕聊了很久,屋子里最后只剩下祖孫倆,講著悄悄話。
“跟奶奶說,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了嗎?”
天色將晚,沒人來得及開燈,屋子里灑滿了黃昏最后的余光,照在余江楓那副精致眉骨上,睫毛像把小傘罩在下眼瞼上。
屋門被輕輕叩響,奚美心在門外耐心地打招呼,“小楓,下樓吃飯啦,媽媽給你做了糖醋排骨。”
“去吧。”
老太太揮手,笑著讓他離開,皺紋在光影下更加深刻。
他緩慢起身,久坐使得雙腿酸麻,在原地跺了兩下恢復知覺,高大的身影走向門邊,手指落在門把手上,卻久久沒有轉動。
余江楓轉頭看向老人,生命在她身上似乎是有數值的。
“奶奶,我好像……喜歡上一個自己很討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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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結束,跟奶奶又待了會兒,他收拾東西依舊準備離開,奚美心在旁邊阻撓未果,只能將求助的眼神投向沙發上假裝不在意的老公。
然而這對父子的關系不知從何時起已經無法調和。
余照升將手中報紙翻頁,吝嗇地拋來一個眼神,口是心非道,“人家翅膀硬了,你管得著嗎,別攔了,累心還落不得好。”
這話酸溜溜地,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余江楓笑著將雙肩包松松垮垮地勾在肩膀上,邁著慵懶的步子離開。
不多時,屋外響起哈雷的轟鳴聲,繼而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奚美心擔憂地伸長了脖子看,嘴里不住地抱怨,“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孩子都好幾個月沒回家住了,還不都是被你氣的。”
“哼,就你慣著,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還真以為自己多大能耐。想創業?讓他碰碰壁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