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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咬他,尖尖的、不聽話的小牙齒在人唇上來回廝磨。
馮殊了解,夏知薔于這方面從不虛偽,坦然直白,不掩飾純天然的羞澀柔軟,和原始的熱烈渴望,在他的懷里從來都是毫無保留。
可今天也……
呼吸越來越重,馮殊喉結上下滾著,眼底泛起霧氣,心底某處跟著軟軟地塌了下去。
壓抑得快要發瘋,此時此刻,她太需要宣泄了。
他知道她很難過。
人類很容易陷入道德陷阱,被人抓住一個錯處就不停鞭笞,也許夏知薔犯過小小的,不足為人道的小錯處,卻不是需要用一生去贖償的罪。
夏知薔總說季薇薇有多好多好,馮殊不認識什么季薇薇,他眼里只有她,他只覺得她好,只看得見她好。
他的知知怎么會是該死的那一個。
夏知薔仍在胡亂無助地索取著,馮殊費了好大功夫才終于將兩人的距離拉開。
男人微微喘著氣,唇色紅得不像樣子,在夏知薔眼前一張一合:“知知,冷靜點,我們暫時還不能這樣。”
“你不想要我嗎?”夏知薔委屈得不停捶打對方,“你明明是想的,明明是想的!你為什么不要我!”
掙扎中,她上衣紐扣盡數崩開,裙擺則卷到腰下,春光乍泄,誰能言不由衷地說不想?
怎么勸怎么哄都沒用,她哭鬧著完全聽不進話。馮殊無計可施,人都要被理智和本能快撕扯成兩半了,崩潰前一秒,救急一般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空不出手,馮殊起先任由它響著。鈴聲循環往復幾次后停止,旋即,又響了起來。
一聽就是有急事找。
夏知薔仍坐在馮殊身上,頭軟踏踏地靠住人肩膀。深呼吸幾口男人淡淡的松木氣息,她清醒了些,沙著嗓子說:
“你接吧。”
急事,一般都不是好事。
作為全國知名的綜合性醫院,仁和每年都會派出幾支醫療隊去偏遠地區,進行醫療援建。今年組建的隊伍已陸陸續續走了大半,最后一支將在后天下午出發,目的地是臨省沿海小城,豐舟。
毫無預料地,馮殊被緊急抽調進了這支隊伍。
人員選定明明應該在出發前一個月就落實,臨陣調兵,已屬蹊蹺,加上馮殊去年初已下鄉援建了一回,按照仁和的慣例,升副高職稱之前無需再往基層去,現在作這般安排,實在是讓人詫異。
電話那頭的吳新明很無奈:“事已至此,你準備準備先出發吧。其他的,我在這邊慢慢協調,爭取讓你早點回來。”
馮殊心里隱隱約約有了猜測,等趕回醫院,陳渤拉住人直接將事情點明。
“是老江的手筆。你當時就不該得罪他,這老東西……呵,陰著呢。”
果然,江副院長以出發動員之名單獨約談了馮殊。
他全程帶著和煦又官方的笑,說馮殊窗口期沒過,留在仁和也做不了手術,不如跟著隊伍下基層歷練歷練。
扯這個理由的時候,江副院長像是不知道馮殊窗口期只剩不到兩周一樣。
念及吳新明,馮殊沒費工夫跟他爭。
回到家,夏知薔已經在幫他打包行李了。她并不知道這件事里面的彎彎繞繞,馮殊也不打算拿這些煩她。
夏知薔問:“要去多長時間啊?”
“兩到三個月,不定。”
“這么久……”她有些不滿,沉思片刻又期待地問,“那,我可以跟去嗎?”
“你生意不做了?”
“不是有彭定軍嘛,而且,我本來也有別的打算。”
馮殊失笑。
他之前跟的那支醫療隊,大部分同事都是已婚,一去三個月,也沒誰見攜家帶口的。顧及到夏知薔的情緒,他委婉地說:“我先過去看看情況吧。”又道,“明天不用上班,正好還有個事要辦,你跟著。”
馮殊帶夏知薔去簽了那套公寓的購房合同。
他說這是生日禮物。
他說希望她喜歡。
豈止是喜歡。
空無一物的loft,走路說話都有回音,夏知薔領著孟可柔上上下下看了一圈,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孟可柔問:“打算什么時候裝修?裝好了散散氣兒,趁早搬進來,能多省點房租。”
“裝修是要裝修,但是,我不會把‘知芝’搬上來。”
“什么意思?”
夏知薔環視著這個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空間:“我打算把‘知芝’全權出讓給彭定軍,讓他和秧秧繼續接外單,我再在這里開個分部,專心做烘焙教室。”
“知芝”被查封后,夏知薔難得空下來,想了很多。
沒結婚的時候,她一門心思撲在工作室上,日夜顛倒無年無假的,倒也自在。今時不同往日,馮殊工作這么忙,她如果還繼續之前的生活狀態,兩人必定是鮮有時間湊在一起,聚少離多的,容易出問題。
做烘焙教室,可以自由排班教學,不用熬夜不用加班,雖然掙得少一點,可夏知薔能多出時間經營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