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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亭看著自己座位對面眼神迷離的裴珂,心思被牽動,直到耳邊的聲音讓他回神。
裴珂,你不舒服就提前回房吧。
津港游輪的vip歌廳里,金博陸坐在沙發上,扶住裴珂的肩膀,又叮囑一句。
下次別喝這么多。
他的身邊坐著東霆剛簽的選秀新星彭然,也是二十歲出頭的年齡,不敢多言,很守規矩,端著酒杯陪坐在一旁,看起來就像是個木頭花瓶,根本不懂得酒場的風波暗涌。
這點與裴珂相差太遠。
不知是不是喝醉的原因,裴珂笑意比平日禮貌的笑容更盛。
鄭少說錯了話,就該被教訓,我喝多還是喝少,就看有沒有人不長眼了,得罪您,怎么能讓他好過。
話音一落,眼角上挑,帶上一抹攻擊性。
這是以往他沒醉時從未出現過的。
傅深亭看著那笑容,將雪茄滅在煙灰缸里,裴珂口中講的事件,他旁觀了整個過程。
晚餐時酒桌上鄭家長子突然跳出一句感嘆,博海要是還在,大概跟裴少一般年齡吧。
貌似不經意間戳破了裴珂受到金博陸喜歡的原因。
裴珂怎么可能沒察覺到變化的氣氛,他見金博陸不悅,后半場便一直在勸酒,沒放過那個多嘴的人。
鄭少忍受不了裴珂隱含挑釁的話,臉面掛不住,又不肯承認自己不行,只能跟著裴珂喝,最后被喝倒讓人扶下去,讓周圍人無聲看了個笑話。
而現在,晚餐結束,進入娛樂時間,裴珂的狀態終于撐不住,所以金博陸體貼地讓他去休息。
我其實沒有事。金博陸輕嘆一聲,只是一句話而已,你今晚不用來了。
不管是一句話還是一件事,重要的是你的心情。裴珂眨眨眼睛,換了個說法,那他提到了我,我不開心總行吧?這筆賬算在我身上。
他講完眼神掃向一旁,轉過一圈兒又收回來看著眼前人,低聲道:開玩笑的,我不會在意被跟人比較,我只希望你開心。
這個人,好像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平日尚且有理智幫忙收斂,如今則沒有邊界地不斷向外散播。
傅深亭起身上前一步將人拉起,攬住裴珂的腰,對著金博陸道:我回個電話會議,順帶送他回去。
他出了房間,走在船艙的走廊里。
一旁青年身上的香帶著一股雪松的味道,清冽淡遠。
傅先生,博海是金哥的弟弟嗎?
你不該知道。
我聽說過金博空,人們習慣稱他為金總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金哥對我這樣好。裴珂繼續自言自語,頭抵在傅深亭的肩上。
海陸空,正常人都能猜到本該還有一個金博海。
傅先生,您為什么親自送我?
傅深亭不想告訴他原因。
那個危險的笑容,比平日里無害的裴珂還要有吸引力,仿佛是潛意識里的性格顯現出一角。
傅深亭已經從好友的眼中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一種比興趣更加危險的東西。
所以他立馬將人帶出來,防止裴珂繼續在那里說著體貼忠誠的話語。
可能連說話者本人都沒察覺里面夾雜的曖日未。
誰不喜歡姣好的青年對自己表露心意?誰不想獲得一顆年輕熱誠的心?
但傅深亭知道,能拒絕殷翡,裴珂一定也能拒絕其他人,他可能不會為誰停留。
這個人眼中只有事業,據傅深亭調查,裴珂幾乎將全部的時間都放在公司身上。
這個人,似乎不肯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仿佛存在的目的只為工作。
最怕有能力的人還勤奮。
傅先生,為什么會送我?這不像您的風格裴珂罕見地又問一遍,果真醉了,分寸也把握不住。
與此同時他口袋里的手機響起鈴聲。
裴珂趔趄一步,嘗試兩次才成功掏出手機,他拖著腳步跟上傅深亭,另一手接起電話。
肖葉,我很好喝醉,也許是的,我承認我知道的,馬上就到臥室,你放心
傅深亭從沒聽過裴珂語氣這樣柔軟。
只能麻煩你在我清醒時再撥來,現在你跟我講病情,我答應得很好,可能明天全部忘記了,對不起
笑聲很輕很惹人親近,道歉也很誠懇很認真。
讓人察覺不出患有心理疾病。
但傅深亭卻知道剛才裴珂所說的那個名字,這個肖葉在海城有些名氣,他從二弟那里聽過。
抵達臥室時,電話也掛斷,一旁保鏢取出裴珂口袋中的房卡幫忙刷開,傅深亭送裴珂走進門,拂了拂自己左臂的衣袖,讓其平整。
送人這個活兒本不用他做。
動作還沒做完,高挑的人從他眼前滑下,靠坐在玄關更衣鏡上,緊閉雙眼仰起頭,輕蹙眉頭,一副難受的模樣。
顯然支撐的最后一分毅力耗盡,到了房間再無力去掩飾。
傅深亭冷眼旁觀,用身體難受的代價,換一個金博陸的順心,真能豁得出去。
人擱在這里可能會出問題,他眼神示意了一下,保鏢跨進門內去扶人。
裴珂直接歪倒在對方懷里,一副失去意識的模樣,因為頭痛的原因輕聲呻口今,毫無反抗的能力,任憑保鏢手穿過腋下攙在月匈口。
傅深亭只看了一眼便離開。
美色會影響判斷。
更何況不是一般的美色。
*
裴珂再次回到金博陸身邊是次日中午。
不過已經沒有他的位置,金博陸攬著小明星正在賭桌上下注,面前堆了多摞彩色的籌碼。
游輪已經開往公海,不會有任何法律問題,傅深亭見到人來,將手中的牌放下,后靠在環圈的椅背上,毫不掩飾地打量著眼前人。
裴珂的眼神不像平日那般熠熠,大多時候都是垂著眼睫,瞧著溫順乖巧不少。
醒了?金博陸手氣不錯,贏得開心,女荷官正在重新發牌。
是,昨晚我酒品沒有太差吧?裴珂不好意思笑道,眼神只垂著看桌面。
金博陸回頭看了他一眼,笑出來:睡多了,看著這么沒精神。
可能眼睛腫了,我找他們要冰塊敷一敷。裴珂對著服務生招了下手,金博陸也沒再管他。
不一會兒冰塊裹好送來,傅深亭沒跟這局,他打量著敷眼的人,身上絲毫看不到昨晚攻擊性的痕跡。
他并不相信只是酒品不好。
玩局梭哈?傅深亭發出邀請。
裴珂看向他,立馬應著起身,陪他換到隔壁另一桌,放下冰塊的同時,動作自然地從金博陸身前桌上順過一摞籌碼。
他抬手阻止美女荷官對規則的講解,下注,拿過分發的暗牌,挑起看過一眼,動作熟練地壓牌擱在身前,等待下一張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