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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魯斯只身前往貓頭鷹法庭的巢穴之后,將伊南娜送出韋恩大宅的提姆本來打算留在蝙蝠洞內整理貓頭鷹之夜后產生的戰損記錄,但是卻被老管家用強制手段送去了房間。
然后提姆就選擇了在房間里用自己的蝙蝠電腦將事情處理了。
當他頭昏腦漲地打開房間的門,想要去廚房泡一杯咖啡的時候,正對上了老管家不贊同的眼神,同時還得到了一個深深的嘆息。
因那長長的嘆息而產生了不好的預感的提姆在早餐的餐桌上看到了老管家精心料理的華夫餅,有且只有華夫餅。
看到他求生欲極為強烈地硬著頭皮將盛在盤子里的華夫餅都吃掉了的老管家還頗為意味深長地對他說了一句:“我還以為少爺你們都不喜歡華夫餅呢,畢竟它的銷量在少爺你們之間實在不算高。”
我們一直都以為你不知道它在我們當中并不受歡迎?!默默地將這句細思極恐的話咽了下去,吃完了早餐的提姆選擇了將自己昨晚整理好的戰損記錄上傳到蝙蝠洞的資料庫,然后去蝙蝠洞繼續工作。
在他對貓頭鷹之夜中遭到暗殺的死亡者的資料進行整理的時候,無意之間看到了一個讓他極為熟悉的名字——“格麗絲夏普”。
當他調出這一份檔案仔細瀏覽的時候,發現這個名字是歸屬在昨天晚上為數不多的死在貓頭鷹的利爪之下的哥譚市公益基金發起人“約翰夏普”的親屬一欄的,格麗絲夏普是約翰夏普的女兒。
他一目十行地向下瀏覽著資料,最后視線久久地停留在了暗殺現場的照片以及對暗殺現場的描述上。然后,他將這份檔案調至屏幕的一邊,迅速調出了其他于貓頭鷹之夜幸存的被暗殺者的資料,進行了對比,之后又調出了貓頭鷹之夜死亡者的資料進行了比對。
下一刻,提姆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撈起隨手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就朝著車庫的方向快步跑了過去,與端著托盤的老管家擦肩而過。
“阿福,我有點急事,那杯咖啡等我回來再喝吧。”
老管家低頭看了一眼托盤上用杯子盛著的泡好的咖啡,轉過頭看了一眼提姆遠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等提姆少爺你回來喝?那我還是去問布魯斯少爺需不需要咖啡吧。”
“還有,雖然已經太遲了,不過我還是想說,您錯過了午飯。”
提姆進到車庫里,眼神一掃,迅速在角落里找到了一輛沒有義警標志的機車,長腿一邁,坐上機車,啟動引擎,下一刻就離開了車庫。
他在約翰夏普的死亡檔案之中發現了令他感到異常古怪之處。
作為為數不多的,死于貓頭鷹之夜的被暗殺者,約翰夏普沒有絲毫意外是死于伊南娜展開那個法陣之前,因為在那個法陣展開之后,除了布魯斯已經有所懷疑的林肯馬奇以外,貓頭鷹法庭暗殺名單上的人無一死亡,哪怕其中有相當一部分人并沒有及時受到蝙蝠家族成員的保護。
這樣看上去約翰夏普的死亡并沒有什么特殊之處,但他卻是唯一一個在被暗殺現場出現了利爪尸體的死者。要知道,貓頭鷹法庭的利爪一旦完成了任務就會離開現場,那么,在暗殺目標已經死亡,也就是任務已經完成了的前提下,他是因為什么而死在了現場的呢?
他的疑惑在看到格麗絲夏普的存活,其他死者身邊親屬的死亡,以及約翰夏普死亡的時間點的時候迎刃而解。
利爪們為了確保貓頭鷹法庭的威嚴,會將目擊利爪處刑的人或者干脆就是暗殺目標一家人一并殺死,這在資料上也有充分的體現,大部分在這場暗殺中死亡的暗殺目標身邊如果有親屬,或者存在利益關系的人,絕大多數也沒能幸存。
而少部分如同格麗絲夏普這樣幸存下來的人他們的身上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身邊的被暗殺目標的死亡時間與伊南娜展開法陣的時間相當的接近,換言之,當他們面對利爪的追殺的時候,伊南娜正好展開了陣法,而他們被陣法識別為了蝙蝠陣營的人,故而存活。
而讓格麗絲夏普與這些幸運兒截然不同的是,在她幸存的同時,那個暗殺現場出現了利爪的尸體,而且那名利爪的死法也相當地引人深思——他的大腦和脊髓相連的部分被人從枕骨大孔精準地切斷,更加令人感覺到不適的是,他的腦子被伸進去的利器攪得稀碎。
當時的現場很明顯只有那名利爪,死亡的約翰夏普,以及幸存下來的格麗絲夏普,能夠做這件事的除了格麗絲夏普,不做他想,但是這個手法已經不僅僅是單純的自衛或者報復那么簡單了。
他在那個會令心智正常者感覺到不適的手法之中看出了某種詭異的亢奮情緒,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格麗絲夏普的心理狀態!
在腦海中訊速地分析出這些的同時,他的身體下意識地動了起來,他記得非常清楚,伊南娜今天下午有在甜品店的外送工作。
當提姆駕駛著機車一路飛馳,趕到甜品店的時候,他隔著甜品店的玻璃窗看見了坐在一個靠著玻璃窗的卡座里,棕色卷發,面色蒼白,眼神空洞的格麗絲,以及她面前站起來的伊南娜。
金發少女那美麗得近乎不真實的面容上帶著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幾乎稱得上是疾言厲色的神情,即便是隔著玻璃窗,他也能感受到那種神情所帶來的極具壓迫感的駭人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