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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沒有絲毫預兆就出現(xiàn)在眼前的,被他使用絞技,行動卻完全沒有受到限制的敵人的時候,布魯斯就意識到這不是一場簡簡單單就能全身而退的戰(zhàn)斗,尤其是一邊還有被刺傷的“布魯斯韋恩”的合作對象,他需要在不表現(xiàn)出自己“蝙蝠俠”的一面的同時保護他。
“布魯斯韋恩,貓頭鷹法庭判你死刑!”
被敵人撞下韋恩塔的時候,布魯斯有一瞬間是慶幸的,至少他不用面對在合作對象面前暴露身份的危險,但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九死一生的險境的他絲毫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道,他這一次同樣十分危險。
他正在從韋恩塔的頂層往下墜,如果攀住塔上的守護獸,他也許不會馬上掉下去,但是下墜的速度所造成的巨大沖擊力會將他的胳膊扯斷,他最后還是必須摔下去,只是肉泥和較為完整的尸體的區(qū)別。
看著把自己撞下韋恩塔,跟著自己向下墜的敵人朝自己亮出的,綁在手背上,像是貓頭鷹的利爪一般的鋒利勾爪,布魯斯想,他應該繼續(xù)戰(zhàn)斗,哪怕下一刻自己就會粉身碎骨——他怎么能夠讓這種東西盤踞在他的哥譚!
成功將自稱來自貓頭鷹法庭的敵人一拳打飛出去的布魯斯順勢一把抓住了身側(cè)的守護獸,但是就在他想要翻上守護獸的背部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脫臼了——這出乎他的預料,至少不在跟那只利爪打斗之前的他的預計之中,那只利爪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奇特。
對方仿佛失去身體本能的防御機制的奇特體質(zhì)使他錯估了自己同對方交手之后的肌肉狀態(tài),他在不應該的地方脫臼了。
就在他支撐不住,將要向下掉的時候他的身后響起了引擎的聲音,下一刻他的身體被什么柔軟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東西支撐住了。
他抬起頭,落入眼中的是一片隨著氣流狂亂飛舞的金絲之間,一個帶著有著半透明面罩的白色頭盔的少女,她的肩膀上扣著白色的機械裝置,身后的機械羽翼在血色殘陽的照耀下投下大片的陰影。
隔著西裝傳過來的略微柔軟的觸感使他馬上意識到自己正在被這名從來沒有見過的少女抱在懷里,對方的一只手穩(wěn)穩(wěn)地托住他的背部,另一只手穿過他的膝彎。
想起這個抱法有著一個相當少女的稱呼,繼而突然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姿勢并不是十分美妙的布魯斯:“……”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扎,但是理智在同一時間告訴他胳膊脫臼又是以“布魯斯韋恩”的身份示人的他最好不要胡亂掙扎,至少也要讓這名不知名的少女把他從高空中帶回地面。
“我想我應該向您表達謝意,這位美麗的女士。”他露出一個極為逼真的劫后余生的表情,然后試圖與這名救了自己的少女搭話。
然而抱著他的少女只是低頭看了他一眼,準確的說,是他無力地垂在身側(cè)的胳膊一眼,沒有回答,突然開始加快速度向下俯沖。
猝不及防吃了一大口風的布魯斯:“……”
然后,自從父母離開后就再也沒有被人這個樣子抱在懷里了的布魯斯就以這種相當屈辱的姿勢安全落地了。
沐浴在一片照相機的閃光燈之中的布魯斯冷靜地想,很好,明天哥譚日報娛樂版頭條大概就是“布魯斯韋恩被公主抱”了吧。
而救了他的少女因為頭上的頭盔自帶的半透明面罩,在一片閃光燈下反而看不大清楚面容,她身后的巨大機械翼也在降落的一瞬間就在一片金屬摩擦造成的機械響動之后收在了她的身后——現(xiàn)在她身后看上去就像是背了一個用途不明的方形機械裝置。
一名記者的話筒在其主人的不懈努力之下,終于在哥譚警方和競爭同行的重重攔截之下艱難地送到了帶著白色頭盔的金發(fā)少女嘴邊:“請問您是什么人?怎么發(fā)現(xiàn)韋恩塔上發(fā)生的事情的?剛剛從韋恩塔上掉下來的人是否已經(jīng)死亡?如果死亡,那么……”
金發(fā)少女抿了抿唇,躲開了記者送到她嘴邊的話筒,徑直走到了一邊正在被戈登局長和幾名警員團團圍住的布魯斯的身邊。
她一下擠掉布魯斯身邊的一名警員,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垂在一邊的胳膊,然后一個使力,一聲“咔噠”的聲響響起。
被猛地接上了脫臼的胳膊的布魯斯在白色頭盔的少女一把拽住自己的胳膊的時候就努力地放松自己下意識繃緊想要隨時反擊的肌肉狀態(tài),隨后露出一個“疼痛”的表情。
但是戴著白色頭盔的少女顯然并沒有欣賞他的演技的興致——雖然隔著半透明的頭盔,布魯斯并不能看清對方的全部面部表情,但是根據(jù)五官大致的位置,他還是能夠感覺到這名少女打量的目光。
伊南娜看著眼前雖然西裝革履但是卻顯得無比狼狽的男人,他昂貴的西裝上滿是被利器劃破的痕跡,有的破口下還能看見滲出的血跡,但她卻想起了對方在空中揮起的拳頭。
那燃燒著灼灼怒意卻又讓人感覺到入骨的冰冷,寫滿了銳意的藍色眼眸,像是帶著某種意志而狠狠揮下的拳頭,以及一下被擊飛的他的敵人,這一切都組成了一幅畫——而這幅畫所要表達的主題是,哪怕攔在這個人前面的是神明,這一拳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他只是個浪蕩子,上流社會渣滓們的代表,他能夠為這座城市的改變做出什么呢?修建城市?這座城市需要的不是修建,不是表面上的光鮮亮麗……”
一向表現(xiàn)得開朗樂觀的格麗絲,那么說著的格麗絲,在那個時候露出的是那種似哭非哭的表情,雖然不明白格麗絲為什么會露出那種表情,但是她卻能感覺到她那個時候的情感——她其實是開心的。
而眼前這名地球男性,就是讓她露出那種奇怪表情的人。
擁有堅定的意志,偉大的理想,指的就是這個樣子的人嗎?
“古伽蘭那,掃描他的身體狀況。”伊南娜對腦海中的古伽蘭那吩咐道,然后沒有再看被她打量的眼神看得萬分“不自在”的布魯斯。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被她雷厲風行接上哥譚首富的胳膊的舉動驚得愣住的詹姆斯戈登:“執(zhí)法者進行詢問什么時間都可以,但他應該首先被送去醫(yī)療機構(gò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