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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耳麥那邊的助手傳來的消息之后,站在倒了一地的罪犯之間的黑暗騎士頭盔下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沒有任何改變,也許只是因為這件突發事故也在他的預料之內,他只是沉吟了一下,便對著耳麥吩咐道:“羅賓,你到碼頭來,紅羅賓,把殺手鱷的坐標發給我?!?
“b,現在是我離鉆石區比較近,你不能……”耳麥里傳出與之前的助手截然不同的聲音,更加的年輕,也更加桀驁。
“記得把外星武器的樣品帶回蝙蝠洞?!焙孟窀緵]有聽見更加年輕的那位助手的抗議,黑暗騎士不再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罪犯們,輕易地在墻邊找到了不起眼的開關,打開了倉庫的大門,翻滾的黑色披風像是巨大蝙蝠在展翼,好像只是一個眨眼間,便離開了原地。
在一片幾乎是撲面而來的槍林彈雨之中,殺手鱷以手臂的鮮血淋漓為代價靠近了這一群跑到他的地盤破壞他的寧靜的混球,怒喝一聲,在這群人后退不及的時候,長臂一展,將對準了自己的槍口紛紛掃落在地,正在他準備要給這些人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的時候,幾名在他的巨力之下還能勉強抬起手來的人從腰間掏出了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外形奇特的武器。
雖然外形并不相似,但同樣有著黢黑的槍口的武器正正對著他,在他的拳頭朝著他們揮去的下一秒,他眼前閃過電流一般的弧光。
可怕的,幾乎能夠讓普通人瞬間失去意識,休克,甚而至于死亡的劇痛在一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他的身體本能地掙扎,但卻像是被這種奇怪的武器所發射的電弧形成的電場牢牢包圍了一般,迫使他只能在局限的范圍內因為劇烈的疼痛而發出野獸一般的劇烈嘶吼。
在殺手鱷身后的伊南娜在看到殺手鱷突然停止進攻,被電弧包裹后劇烈顫抖,掙扎嘶吼的剎那就擰起了眉頭,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對方邁去,機械聲同一時間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伊南娜大人,根據我接駁的信息領域中的信息分析,您若是插手這件事情,很有可能會引起這座城市的‘義警’的注意,這樣有可能會對我們來到地球的目的造成影響……”
“閉上你的嘴!”伊南娜的在腦海中冷冷地呵斥著喋喋不休的四維電子生物,身體的動作卻沒有因此而有絲毫的停頓。
她兩三步上前,右腳往地上狠狠一跺,高高躍起,一個空翻,修長有力的腿向著朝殺手鱷發射武器的人狠狠劈下,隨著她的動作,憤怒在她的眼神之中冰冷地燃燒著:“神明的決定不需要隨意置喙!”
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激起一地的亂石碎片。
只見殺手鱷同襲擊他的人之間赫然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卻向四周蔓延著危險的裂紋的坑,金發的少女站在坑中,腳下踩著碎得只能看見四散的零件的武器,身前還坐倒一個武器因為一股巨大的力道而脫手,摔倒在地的人目眥欲裂地抬頭看著她。
殺手鱷在一片劇烈疼痛帶來的模糊之中聽見了一聲巨響,接著劇痛消失,回過神來看見的就是少女像是金線織就的耀眼金發,和擋在自己身前的,和自己壯碩的身軀相比簡直可以用嬌小來形容的背影。
然而展現在他眼前的是那在他看來一只手就可以輕易捏死的身影所造成的,一面倒的可怕戰斗,幾乎是幾息之間,那些人連武器都來不及使用,就紛紛倒在了地上。
待他回過神來,映入眼簾的就是金發少女那雙像是要價最高昂的藍寶石一般剔透的藍眼睛,恍若被神明親吻過的美麗面龐,她正微微仰著臉定定看著他。
就好像他最開始同她的視線對上的一瞬間所感覺到的一樣,那雙眼睛里依舊沒有他所熟悉的任何情緒——恐懼,鄙夷,厭惡,這一切負面的情緒都沒有,唯一要說熟悉的話,那大概就是驚奇,甚而至于,可以用更加好聽一點的詞,新奇。
這可以成為他沒有對她動手的理由嗎?殺手鱷冷漠地在心中這樣問自己,然后驚愕地看著面前的金發少女微微垂下眼瞼,腳尖互相點著,好像有些不自在地輕聲說:“那個,雖然不知道這樣說是否有違你們的禮節,但是,我想說,那個,你的尾巴,真的非??蓯??!?
這個女人該死的他媽在說什么?殺手鱷心頭那莫名其妙的松動在一瞬間又鐵墻高筑,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開始怎么沒有一把捏斷她的脖子或者一巴掌把她拍到角落,讓自己受到現在這樣的精神攻擊。
但是她幫了自己是無可辯駁的事實,不為其他,這足以成為自己今天放她一馬的理由,殺手鱷低頭看著眼神時不時往他的尾巴掃,眼睛里好像可以冒出小星星來的少女,冷漠地決定,然后開口,聲音低沉可怖,像是某種兇殘的大型食肉動物學會了人類的語言:“看在今天你幫了我的份上,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現在不走的話,很有可能會被這座城市那些多管閑事的家伙們盯上——不過,你可能已經被盯上了也說不定。”然后像是講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殘酷地笑了。
但是很顯然,眼前腦回路頗為清奇的少女是不會給他他想要的反應的。伊南娜聞言微微歪了歪腦袋,回憶著什么:“你是在說這座城市的‘義警’嗎?”她想起了在她動手不久之前古伽蘭那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