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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挺多的了。
紀因臉上又慢騰騰泛起紅。
她不作聲了,低下頭繼續吃手里的漢堡。
兩人提前十分鐘掃票進站,四個多小時,火車到達c市。
出火車站,正好是大中午,外面的陽光強烈刺眼,紀因攔了輛出租車,對司機報出目的地。
車行駛在寬闊的大馬路上,一棟棟高樓大廈從窗戶掠過,中途紀因試著給爸爸打了一次,仍是無人接聽。
別墅區的安保很嚴格,外面的出租開不進去,紀因下了車,和段昂一起往里走。
花壇里繡球開得正盛,淡粉色和紫藍色交相映襯,人工湖里的水在太陽照射下波光粼粼的,幾只白色天鵝優雅地浮在其間。
這里的一景一木和她離開時沒什么不同,可紀因心里卻已經有了陌生感。
離家還有一小段距離,她看見別墅的大門敞開著,紀因踩著草坪上鋪著的鵝卵石路一路跑過去。
從前在家里打掃做飯的阿姨不見蹤影。裝修豪華的客廳里,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提著公文包,正領著一對中年夫妻四處參觀。
“這房子地段好,周邊環境和配套設施也都不錯,要不是房主現在資金周轉不過來急于脫手,價格不會這么低,二位要是滿意,最好早點簽合同定下來。”
見到突然進來的紀因和段昂,年輕男人皺了皺眉,不滿的口吻問:“你們是誰,怎么能隨便擅闖民宅呢。”
紀因怔了怔,環顧了一圈四周,確定自己并沒有走錯。
“這里是我的家啊,你們是誰,我爸爸呢?”她心里的惴惴不安感更強烈。
年輕男人問:“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紀景明。”
年輕男人愣了下,對那一對夫妻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兩位可以先自己上二樓看看,我把這事處理一下。”
那對夫妻點點頭,一起往樓上走。
年輕男人看向紀因,直接道:“我是房產經紀人,你父親在前幾天就委托我們中介賣這套房子了。”
紀因腦子一懵,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怎么可能?我爸爸都沒有和我說一聲啊。”
經紀人道:“據我所知,你父親的公司資金鏈出了問題,欠了銀行不少錢,他打算把這套別墅賣了來抵債。”
“那我爸爸人呢,我這幾天都聯系不上他。”紀因擔心地問。
男人望向紀因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同情,先前他來別墅和紀景明簽合同,見過紀妍一面。
沒想到紀景明還有個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兒。
他想起之前來客戶來看房,別墅二樓有一間房里掛了張女生十歲藝術照,仔細一對照,就是眼前的這個小姑娘。
他如實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紀先生應該是今天的飛機飛往美國,和他妻子還有另一個女兒一起。”
這消息猶如一記驚雷,紀因腦子嗡了一聲,差點沒站穩,幸好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了她一下。
段昂眉頭皺起,語氣擔心:“紀因,你沒事吧?”
紀因深呼吸一口氣,站好,對他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仰頭看向經紀人:“麻煩你能給我爸爸打給電話嗎,我給他打過好多電話了他都沒有接。”
這請求超出了經紀人的職責范圍,他不知道這家主顧怎么回事,竟然一聲不吭地扔下女兒去了國外。
男人看著這個還在讀高中的女孩,心里有點不忍。
猶豫片刻,他點頭:“好。”
號碼撥出去,這次響了不久就被接通了。
“喂,李經理,是房子的事和買家談妥了嗎?”電話那頭,紀景明問。
紀因有點想哭,她咬著唇忍住了,可心里的委屈卻怎么都無法壓制:“爸爸,你怎么扔下我就去美國了啊,你不打算要我了嗎?”
紀景明聽到是她,一下子沉默了。
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心里也很愧疚,但他之前為了躲避破產清算,早已將財產都轉移到了妻子江琳那兒。
江琳說什么也不愿意帶上紀因一起去美國。
他怕自己不忍心,所以才決定到了美國再和她聯系。
紀因緊握著手機,電話那邊持續安靜,過了好久,她才聽到一聲沉重的嘆氣。
“因因,家里公司出了很嚴重的狀況,我再待下去會有很多麻煩。”
他解釋,“等我過去之后都穩定了,我想辦法再給你匯一筆錢,你就在這邊和你姨媽一起住吧。”
紀因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說什么。
電話兩頭都陷入了沉默。
直到廣播里的登機提示音響起,紀因聽到紀妍的催促:“爸爸,我們要上飛機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