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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看到微博上的消息后,唐郁晈著吸管慢吞吞喝水,江亦言你完了,你找不到對象了。
江亦言:彼此彼此。
裴氏,總裁辦。
裴臨鈞的助理簡渝送來一張邀請函,裴總,這是今年的珠寶首飾晚會邀請函,裴氏的tl是今年的黑馬,位置在前排中間。
在端午節那天,大概時間4個小時,5點開始到9點結束,您去的話我來安排。
裴臨鈞掃了眼桌上的卡片,冷漠地說:安排吧。
好的裴總。簡渝又放下一個u盤,裴總,這是您要找的那個人,他們是情侶買了當季新品的一對尾戒。
行了,你出去吧。
辦公室門被關上后,裴臨鈞迫不及待地打開監控視頻,緊張地手抖心顫,眼眶泛紅濕潤。
是他的唐唐嗎。
監控都安裝在高處,這個年輕人戴著的漁夫帽正好遮住了臉。
他把視頻來回拉扯著看,只看到了三次下巴。
很像,真的很像。
可又沒那么像,他的唐唐不敢在人前表現的這么從容淡定,不會慵懶地靠著展柜。
就算是和他在一起,也不好意思靠在他背上,他的唐唐總是縮著肩膀,膽怯地抓著他的衣角,偶爾的牽手都會讓他臉紅。
視頻里這個人的走路姿勢、儀態、身高體重都不像唐唐。
氣質千差萬別。
裴臨鈞克制著攥緊拳頭,冷靜幾分鐘后毅然關掉視頻。
他不能把別人當成唐唐。
他脫力地靠著椅背,從桌上拿了煙和火,這個動作極為緩慢,僅僅只是動動手指就覺得耗盡全身力氣。拇指連按壓打火機的力氣都沒有,整條手臂都在抖動,點燃香煙一口濃郁的煙霧傾吐出來,迷了雙眼。他整個人頹喪又絕望,脖頸承受不住地垂下彎成扭曲的弧度,心臟沉悶無力,年邁老人似的遲緩死寂。裴臨鈞閉上眼睛回想著唐郁的眉眼,回想他的聲音。
三年而已,唐郁的笑容就有些模糊了,記得最清楚的他的哭泣,是他眼里星星崩碎的樣子。
裴臨鈞吸了一口煙,深入肺腑,猩紅的眼眸無措又恐懼。
他怕再久一點,連這些都會忘記。
想念幾乎將他侵裹蠶食,每一寸神經都像有千萬只蟲蟻啃食,痛癢難耐生不如死。
他真的,很想見唐郁一面。
端午節這天,珠寶首飾牌子有開一場晚會。
【冷欲】也受到了邀請函。
負責人趙哥和唐郁說:你們一起去吧,咱們可是簽了三年的合同,小唐怎么也跟【冷欲】綁上了,這可斷不了。
唐郁翻著手機,低著腦袋興致不高的樣子,我不會喝酒。
又不是飯局,不喝酒,去露個臉沒什么壞處。
我好不容易簽了這么好一個代言人,我可不想藏著掖著,我恨不得大字報掛出去!
江亦言拿了兩個粽子給趙哥,加入勸說行列,唐寶,你不是說你想進娛樂圏?那就進去唄,說不定就能拍戲大火了。
唐郁擺弄著手鏈上的魚尾,好吧。
兩人正裝出席,唐郁穿了一身淺灰色西裝和米白色的皮鞋,【冷欲】的胸針作為點綴,給他整個人添了光彩。
江亦言穿著黑色西裝,淺灰色格紋若隱若現,正經打扮起來還真是難掩帥氣。
兩人走進晚會,在進去燈光長廊時,江亦言摟住他的肩膀,舉著手機,唐寶,來自拍。
咔嚓
不行不行,我臉太大了,你別往后躲,你臉都這么小了!江亦言比劃了一個蘋果大小。
唐郁無奈,只得把臉往前湊,下巴都快靠在他肩膀上了,行了吧。
我得好好拍一張發朋友圈,你怎么拍都好看,我不行。江亦言磨磨唧唧地拍拍拍,顧哥出差好久了,發個朋友圈讓他看看你。
唐郁似笑非笑,你這么想顧哥,晚上視頻啊。
江亦言拒絕的話堵在嘴邊,......你想視頻的話,就晚上結束了給他發視頻唄,又不是莫得微信,那就說好了晚上視頻的哈!
兩人終于進了會場,唐郁跟著趙哥認識了一圈人,每種口味的果汁都喝遍了。
裴臨鈞坐在位置上等著一會兒頒獎,tl飾品的雪花系列是他設計的,今天是端午節,他一會兒要去海邊把獎杯拿給唐唐看。
他喝了口檸檬水,余光里出現一個清瘦的年輕人,他猛地轉頭看去,呼吸在這瞬間停止了。
那個年輕人和一位男士流暢地交流,說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年輕人淡然的眉眼輕輕彎起來,笑起來很好看。
裴臨鈞的身體先于大腦做出了最快的反應,酒杯摔在地上,他疾步走過去抓著年輕人的肩膀,眼眶通紅濕潤聲音顫抖,唐郁!
唐郁被嚇了一跳,看到來人后淺笑著勾了勾唇,目光淡然沒有一點情緒波動,他語氣不輕不重,裴先生在叫那個傻子嗎,死了。
裴臨鈞呼吸徒然加重,胸口劇烈起伏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第44章 唐唐你跟我回家!
裴臨鈞緊盯著面前的人,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見了,手愈發用力地攥住他的手腕,嘴唇抖動了幾次才終于喚回自己的聲音,沙啞無力,對不起。
唐郁愣了一下隨即揚起笑容,淡漠的笑容拒人千里,裴先生這么大禮,我可受不起。
唐唐我找了你好久!你以為你......裴臨鈞喉頭一緊,抓著唐郁的手往自己身前扯。
嘶......唐郁的手鏈硌著皮膚,他忍不住皺眉,裴臨鈞一慌連忙松了力氣,看著他手腕上的紅印子,對不起我弄疼你了。
你干嘛啊!江亦言猛地站在唐郁面前,盯著他牽著唐郁的手,放手!
裴臨鈞黑眸一緊,氳起翻江倒海的怒意,看著這個擋在唐郁身邊的人,牙關緊晈著,你是誰,跟你有什么關系。
這話說的,唐寶跟你又有什么關系?江亦言解開西服的袖口,擼起袖子,頗有一種要大干一場的架勢。
裴臨鈞眸色幽深發寒,目光忽然停在江亦言的耳朵上,和唐郁的手鏈一樣,是一條藍色的小鯨魚。
他們兩個......
裴臨鈞心悸發慌地看向唐郁,想把唐郁拉到到自己身邊,唐唐你跟我回家!我們先回家好嗎?
唐郁后退一步,秀氣的眉頭微皺著,黑亮的圓眸露出不解的神情,很抗拒他的靠近。
裴先生這愛撿人的毛病怎么還沒改呢?看到我和您已故的愛人長得很像,就又想撿回家養著了嗎。
裴臨鈞心臟發緊,這句話像在他的心臟劃出一個血淋淋的大口子,他像個失血過多的病人一樣,頭暈目眩耳朵里嗡鳴作響。
我不是......
都說裴先生情深似海,可我看你好像很隨便的樣子。
唐郁眼里是他從未見過的疏離,還夾雜著些許恐懼。
唐郁把手從他掌心抽走,裴臨鉤緊跟著想去抓一下,可只抓到了滿手空氣。
掌心綿滑細膩的觸感,纖細柔軟的手指,都只存在過一瞬間,跟眼前這個背影一樣,越來越虛幻和不真實。
眼前一黑,他連這抹背影都沒辦法留住。
裴總!
周圍的人亂成一團,裴氏工作人員連忙把人扶到車上送去醫院。
江亦言把唐郁擋在自己身后,看著這驚天大變,唐寶,你把裴臨鈞給氣死了?
唐郁看著舞臺,可眉眼還是難掩鎮定,流露出擔心,他想回頭看一眼暈倒的人,硬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