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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也咽不下這口氣!”
“同是皇子,為何就不能一視同仁?”
“猜疑王爺有不軌之心,我呸!”臨川兵暴起粗口,“他奶奶的!也不想想當(dāng)年將王爺送到邊疆駐守的是誰!換了九皇子,別說邊疆城池受不住,京城大抵都被蠻人攻占了都說不定!”
裴時臣眉頭緊皺,厲聲道:“誰準(zhǔn)許你們私下嚼這種舌根子的?一個個的,就不怕掉腦袋?再有,國土當(dāng)前,誰也不可胡亂開玩笑!”
臨川兵撇撇嘴,神色委頓下來,不甘心的退坐在位。
望著一群義憤填膺的將士,裴時臣深深無力,不耐道:“王爺想怎么對付九皇子,本世子一概不問,但有一條,如果王爺想利用火.藥銃在雍州造成恐慌,然后再去殿前揭發(fā)九皇子囤積制造火.藥銃,哼,此事若發(fā)生了,本世子絕不罷休!”
說完,裴時臣摔門而去。
徒留屋子里的眾人大眼瞪小眼。
“裴家真真不識好歹!”領(lǐng)頭的男人氣得一拳打翻桌椅。
“裴世子不愿作證,那咱們還要炸山嗎?”
此話一出,屋內(nèi)人的目光齊齊聚在男人身上。
男人低著頭飛快的思考,短促的冷笑兩聲道:“計劃照行!”
“照行?”人群中一片嘩然。
有人憂心道:“皇上本就猜忌王爺,這時候九皇子出了事,皇上定會懷疑是咱們王爺下的手啊。”
“所以才需要裴世子站出來替王爺說話啊,裴世子身后有邱家……御史中丞邱良工待裴世子如親子,有巧嘴邱大人在,皇上便是疑心又如何,該怎么懲治九皇子就得怎么懲治!”
“說的好!”大伙高呼。
“王爺有意讓裴世子屆時說服邱大人,可裴世子不愿意,咱們怎么辦?”有人犯愁的問。
“他不愿意也得愿意!”領(lǐng)頭的男人眼一橫,咬牙道,“周家視裴家為仇人,我就不信到了最后一步,裴世子真的會放過掰倒周家的大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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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院子里離開后,路文心驚膽戰(zhàn)的道:“世子爺,您就這么撂了臨川兵的面子,就不怕臨川王怪罪下來?”
“何懼?”
裴時臣臉色陰郁,冷哼道,“當(dāng)初本世子愿意幫臨川王做事,不過是觀臨川王有太子之相,可現(xiàn)在呢,為了往上爬不惜拿整個雍州百姓的性命和九皇子賭,這般狠心的人,不堪為大業(yè)者!”
“可世子爺有求于臨川王啊!”路文都快急哭了,剛才在屋里的時候,路文就一直在提醒裴時臣,無奈裴時臣恍若未聞。
聞言,裴時臣腳步頓滯。
當(dāng)初之所以站在臨川王的陣營,是因為裴家有難,他不得不四處找庇護(hù),如今他拒了臨川王的要求,那裴家……
裴時臣忽然想起一事,幽幽道:“臨川王暫不會對裴家如何,雍州城防圖還在本世子手上呢,如果臨川王因為今日之事對裴家行不軌,那就別怪本世子反咬一口,一旦姑父上書城防圖被臨川王盜走,到那時,臨川王的處境可想而知。”
路文一聽,頓時拍掌:“既然危及不到國公府,那雍州的事,世子爺不插手是對的,咱們就坐旁邊看二虎爭斗豈不美哉?”
裴時臣沉默不語,臨川王想早九皇子一步點爆深山的火.藥銃,借雍州傷亡事故嫁禍并拉九皇子下水,這事的確和他不相關(guān),但人命啊,成百上千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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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夢,翌日一早,路文再次敲響嚴(yán)驚蟄的房門。
嚴(yán)驚蟄換了一身雍州少女勁裝打扮,微卷的長發(fā)隨意的挽起兩股麻花辮,流蘇掛墜扣在發(fā)尾增添一抹嬌俏。
輕盈的腳步剛踏進(jìn)屋子,桌前的裴時臣眼睛都看直了。
這般灼熱直白的目光,嚴(yán)驚蟄又不是傻子,自然感受的到。
布菜中途,她真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算了,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問三表哥為何總盯著她看,人家倒好,直言不諱說她好看,聽聽,這像讀書人會說的話嗎?
輕狂!浮滑!
吃罷飯,嚴(yán)驚蟄扭頭就回了自己的屋子,連路文喊她出去置辦上京的貨物她都沒好氣的拒絕了。
“世子爺!”路文咋呼的跺腳,旋即調(diào)侃道,“看看您做的好事,這下好了吧,表小姐生氣了,到時候您想拐表小姐上京的計劃怕是又要推遲,何必呢,都是眼皮子底下的獵物了,就不能忍忍?”
“不能。”裴時臣嘴角笑意不減,“表妹和京城的姑娘不同,大大咧咧,我若與她委婉的來,她便是去了京城恐怕也不能發(fā)現(xiàn)我的心思,不如趁著雍州兩人獨處時故意刺刺她。”
“您倒是樂呵上了,可表小姐不開心啊。”路文嘆氣。
裴時臣抿嘴笑:“表妹似乎格外關(guān)心趙芙蓉,你去告訴她,就說趙芙蓉已經(jīng)放出了深山,此刻人就在荒山鎮(zhèn)。”
嚴(yán)驚蟄聽到路文的傳話后,頓時眉開眼笑。
“你也替我傳句話,就說等會我閑的很,問問三表哥可有雅興去荒山鎮(zhèn)玩耍,那邊黃素馨開的正好,不失為雍州春景姝色。”
路文比嚴(yán)驚蟄笑的更燦爛:“傳什么話,表小姐相邀,世子爺便是有再忙的事,也會空出時間陪您。”
“渾說什么呢!”嚴(yán)驚蟄羞紅了臉頰,作勢抬手打路文。
路文捂著腦袋跳開,嬉皮笑臉的跑到裴時臣身邊。
裴時臣聽完后,喜色上頭,在屋子里踱步幾下后,朗聲喊路文,笑著催促:“還不趕緊去備馬!”
“得嘞!”
為了快些看到趙芙蓉的下場,嚴(yán)驚蟄這趟去荒山鎮(zhèn)沒有再騎小毛驢,而是順從裴時臣的意見,坐起了馬車。
馬兒飛快,才一個時辰不到,嚴(yán)驚蟄就再次站在了荒山鎮(zhèn)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