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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是真的很奇怪。裴珈拉著他的胳膊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湊過去看他,“你不會是因為我來姨媽吧?”
許翡垂著眸,和她對視,緩慢地眨眼,伸出手撫了撫裴珈的臉,又轉向她的嘴唇,用指腹輕輕地摸。
還是沒有什么血色,之前幾個月經期時也這樣嗎?許翡想了想,好像沒有特別留意過。
他脫了鞋,拉開被子攬過裴珈,一同躺了下去。裴珈被納入熟悉溫暖的懷抱,也張開雙臂抱住許翡的腰,聽著他胸腔和喉部聲帶地淺淺震動——
“每個月都要流這么多血嗎?我以前都不知道……”
裴珈貼著他胸前柔軟地家居服布料,在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揚起嘴角,心中感嘆這是什么純情男高說出來的話。
又聽見許翡嘆了一口氣,把她摟更緊,無助又無奈,自言自語似的呢喃,“怎么辦……”
這回裴珈笑了出聲,從他懷里探出腦袋,“有什么怎么辦?大家都這樣呀,你沒聽說過嗎?女人是流血七天而不死的生物。”
會死。許翡想告訴她,血流多了真的是會死的。
如果裴珈不在了,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活著的意義嗎……許翡害怕得發(fā)抖。
“哦對了,今天是什么花?”他每天送花的話都不一樣,但是都準時,這個時間應該到了
“落日珊瑚。”
“那是什么花?”
“芍藥。”
許翡拉著她起來坐著,把杯子里的水抿了一口,確認了溫度才遞過來,“慢一點喝。”
裴珈看得心里軟綿綿地癢,勾著他的脖子,獎勵地親了一下。轉頭開開心心喝紅糖水,結果第一口還沒下咽就苦了臉。
“有姜。”
“嗯,那快一點喝。”
“……”
“寶寶,戒指到了。”
“什么戒指?”裴珈含混道,突然一頓,眼睛放光,趕緊咽下去,“啊!我要看我要看!”
鉆戒是不是?許翡定制了好久好久的鉆戒是不是?一定超漂亮!不漂亮就讓許翡重新做!
“喝了給你。”
裴珈斜著眼睛嗔他,別無他法,只能咕咚咕咚揚脖灌下去。
不一會兒許翡從外面抱著粉橘色的花束進來,雖然只是花苞,但是配上拿花的人,一樣可以讓裴珈心悸雀躍。
裴珈跳下床,象征性地順順頭發(fā)整整衣服,兩手背在身后捏在一起晃,含笑著等。
現在這樣算不算是求婚?要不要讓他跪啊?他倆現在都穿睡衣,如果正式求婚是不是很詭異?用一堆花骨朵求婚也有點好笑……
裴珈腦子里亂糟糟想了好多,結果真的看到許翡緩緩地單膝跪地,他的膝蓋和木地板相碰的細微聲響,像是砸在裴珈的心上。
隨后被絲絨盒子里的鉆戒晃了眼,主鉆是心形的,周圍還繞著一圈碎鉆,可愛極了,看著就喜歡。
“寶寶。”許翡仰著頭看她,面上鎮(zhèn)靜,其實心里慌亂非常,努力檢索著措辭,可在這個時候都像是徒勞,“……我很愛很愛你,可是我又不會、不懂得如何愛人。很多地方做的都不好,惹你生氣,讓你傷心,我不愿意這樣,每當這種時候我自己也會很難過很失望……”
許翡有毒,裴珈只聽了兩句就開始眼熱。她本來沒準備哭的,甚至還想打趣一番,沒料到會是這樣。
“我會努力改,每天都讓你開心,爭取不讓你后悔和我結婚。寶寶,那天我說「沒有你我不能活」,不是因為你逼我才說的,也不是因為生病不清醒,我很清醒,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別哭,我、我現在能起來嗎?”
裴珈忍得臉都僵疼,還是沒忍住流下淚來,憋著聲抽噎,胡亂抹了一把眼淚,點點頭,被許翡跨了兩步抱在懷里。
“給我戴上呀……”裴珈把鼻涕眼淚都蹭在他前襟上,伸著手搖晃
“左手,笨寶。”
“哦。”裴珈哭蒙了,連忙換手,看著素圈婚戒被許翡褪下來,在原位上重新套上鉆戒
好看,真好看,戴在自己手上更好看了,裴珈想。
“我會陪你一輩子。我們永遠都在一起,好不好?”許翡親吻她的淚珠,柔聲說,“我會做這個世界上對裴珈最好最好的人。”
裴珈嗚咽出聲,用手背捂著眼睛,另一只手從絲絨盒子里拿出那枚男士戒指,同樣褪下許翡手上的那枚,換上新的。
她的心形主鉆的下沿缺了一個小角,現在發(fā)現,是被鑲嵌在了許翡的戒指上。
“你要說到做到。”裴珈哽咽著裝兇,“今天沒錄像,你以后可不能不認賬。”
其實許翡已經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了,裴珈有眼有心,怎么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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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珊瑚的花語是永恒的愛,情有獨鐘。
花期是5月,時間有點對不上,但是我太喜歡了,硬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