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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你們兩個大男人!關心別人家的私事做什么!?我們是易敏的朋友、師傅!不是她的情感顧問,也不是道德評判員!你們在吵架之前能不能先關心一下易敏,她都進去五分鐘了,一點聲音都沒有!”
樂淘跟陳導這時候才注意到問題的關鍵,正準備去敲門,沒想到洗手間的門主動開了。
s市,霓虹燈照亮了這個現代化的都市,從某高檔酒店門口有兩輛價值相差懸殊的車駛出,穿入鬧市區的街道。
“嗡——!”領頭的車是黑色的邁巴赫62,光滑的漆面和流線型的車型彰顯王者風范,引擎聲震顫人心,價值百萬的豪車也是謝寒冰的愛駕之一,這輛車的回歸,似乎提醒著所有野心不足的人帝王的回歸,你們可要繃緊腦袋里的弦了。
而緊追著邁巴赫62的是一輛凱迪拉克賽威,suv的車型顯得更具有包容性,同時也秉持了軍人般的嚴謹實用風格,中檔車型中性價比非常高,雖然僅僅四十萬左右但或許低調耐用是車主的性格。
“嗖嗖嗖!”
風聲很大,但絲毫不影響這兩輛車劈開所有的阻擋直達目的地,s市交通管制局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直到兩輛車完全消失在所有監控錄像里面。
s港正在翻修,大量油漆和鐵塊的鐵腥味順著陸地風吹向溫度更高的海面,消失在監控錄像里面的兩輛車很快出現在水泥車道的盡頭,帶著引擎和活塞運動的轟鳴聲打破了夜晚港口的沉靜,終于領頭的車以一個漂亮的甩尾動作穩穩停在了道路的最前端,這是一條尚在籌建的水泥路,意圖將對面的人工島跟這個港口相串聯,大片還在修建的房屋在夜色下就像是鬼城一樣。
遠處,聚光燈還在工作,陸陸續續的有大型貨船在卸貨,有幾艘上面標注著kbc的字樣,kbc以建筑業起家,現在橫跨三行業,甚至有自己的運輸船和港口,s港就有kbc的一部分資產和投資,即便是在alex掌手期間依舊是穩步發展。
邁巴赫停下后從車里下來一個冷峻的男人,如果說這兩年最大的變化是什么,恐怕就是他那雙黑眸里的銳氣以及睿智,不可否認的是他比兩年前更具有魅力了。
而隨著他下車,后面的凱迪拉克也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來的男人雖然要年輕很多,但軍人天生的氣勢就讓他出類拔萃,遠看,兩個男人的氣質確實很相似,但實際上卻大不同。
當然,很多人更不能想到這兩個人會站在一起,而且同樣是從一個酒會中離開。
這是兩個人第二次合作,從謝寒冰在a國冒充總首長開始,黑人總統表面上是對恐怖分子開戰,實際上是想要出兵金三角地區,不,不僅僅是他,包括c國、華夏、加拿大甚至是英國等都在蠢蠢欲動,誰能得到林宇軒和d病毒成了角逐的目標,因為這將決定下場戰爭的主動權在誰手上,然而偏偏現在林宇軒猶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信息,他的船在公海失去了聯系。”裴佑辰從車里拿出檔案袋遞給低頭正點煙的男人,“至少五個國家已經被牽扯進來,有政府已宣城找到他的尸體”
“不可能。”謝寒冰點燃煙,順手遞給對方一根,接過來的文件袋上‘機密’字樣顯示它的身份特殊“五年前他進入謝家的時候我調查過他,他處理的手段很干凈。”當時林宇軒進入謝家擔當私人醫生的時候即便是謝家調查都查不出什么可見他的厲害,是直到他離開華夏后有些事情才浮出水面。
裴佑辰接過煙卻并沒有點上,眉頭蹙起,看著這個自己曾經被命令要殺的男人,話鋒一轉“你讓我,很意外。”在他的所有檔案之中,這個叫謝寒冰的男人不應該是這個樣子,至少不應該像今晚這個樣子,絲毫不拒絕任何目的性的敬酒,甚至是灌酒,雖然這是官場的一部分。“謝家對繼承人的訓練第一項就是不能被情感控制。”
他深看著背對著自己的人,銳利的視線帶著軍人的寒氣,雖然說是合作,但謝家跟林宇軒之間的事情也是他調查的重點,誰能肯定這個看似是敵人的兩個人沒有任何的交易?
謝寒冰深吸一口氣,黑眸里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情緒,手里的香煙的煙灰隨著寒風四散,“謝家對繼承人的訓練不止如此,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說完,扔掉還剩下一半的香煙,“留著你的忠誠給國家吧。”他也是男人,看得明白這個叫裴佑辰的男人看著易敏的眼神代表著什么,但他不可能讓他繼續下去。
兩個男人錯身而過的時候,裴佑辰卻出手極快的壓住了謝寒冰的一只肩膀,而謝寒冰沒有停頓,不退反進,硬撞上裴佑辰的手腕,兩個人都是練家子出身,一出手就沒有給對方退路,裴佑辰作為龍組的老大,近身格斗的技巧是最強的,至少也是軍中最強的,而謝寒冰作為謝家的繼承人,又怎么可能沒有被訓練過,而且兩年多血與汗的洗禮他每一招都是為了殺人而練。
拳拳到肉,步步緊逼,凜冽的殺氣即便是隔著兩人一百多米外依舊能感受得到。
“龍一,你猜老大跟謝家的這位誰能站到最后?嘶——我艸,這速度真不是蓋的!”龍三呲牙咧嘴的倒吸一口氣,夜視儀里面正是兩個快速對打的人影,謝寒冰騰身一腳正將裴佑辰踹的后退幾步。
“謝家的每一任繼承人都會經過嚴苛的軍事訓練,我們以前的所有教官都教過他,按照優劣性來看應該是謝寒冰更強一些,但是經驗,老大更多。”龍一不茍言笑,狙擊手的他很少會攙和這種偷窺的行動,但今天不同“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跟他比一比。”他知道謝寒冰有十步必殺的魄力。
“龍一,你回答了我一堆一點用都沒有,要我看還是謝寒冰比較厲害,我們哪一個能在老大的手下撐過三分鐘,這都至少十分鐘了,還不分高下呢!”龍三嘖嘖有聲的說道,恨不得從車里出去,更近距離的觀察。
這時候副駕駛上的龍二,也就是黎青突然開口了“他們都沒有用出全力,如果出全力,老大會贏。”
她的話讓龍三臉上掛上曖昧的笑,推了一把對立的這位唯一的女性成員“行了行了,誰不知道你喜歡老大,你的話我們根本不能參……啊!”說到一半,他就被龍二一個擒拿手給撂倒差點跌到座位底下“饒命,饒命!”
“讓你胡說!”龍二惱羞成怒,臉蛋不正常的紅暈,死死的壓著龍三的胳膊,龍三的性格絲毫沒有代理龍組隊長的覺悟。
龍一在后座本來是笑瞇瞇的看著這一幕,但突然注意到對面兩個人已經停下了,趕忙攔住還準備繼續打的兩個人“他們結束了,我們要快點離開這里。”
幸好他的動作夠快,不然再慢一點龍三的胳膊真的要被卸掉了。
“嘶……丫頭,真是狠心!”龍三趁機掙開,見旁邊的女人還要動手忙踩下油門,駕駛著車開上后退,是一輛很容易淹沒在人群里的夏利,車子悄無聲息的離開碼頭,看著不斷縮小的兩個分開的人,龍三忍不住開口“不過說實話,這位謝家當家確實很不容易,如果是我的話絕對頂不住壓力!今晚中央的幾位大人物都跟他見面了,沒有魄力還真做不到。”
今晚表面上說的吃飯,實際上就是一場鴻門宴,謝寒冰的身份是政府坐實的有所付出必然會有要求,雖然不敢明目張膽,但無論是kbc還是遠東國際風投在政府的眼里都是一只能下金蛋的雞,不過想要據為己有他們就太天真了。
“今晚他喝得酒確實不少,很不像我們調查里說的樣子。”龍一冷冷的開口,皺起眉。
“他也是男人,男人就會有壓力,理智有時候不是朋友而是敵人~”龍三沒有當回事,車子打了一個轉向著來時的路駛去“今晚的事情是我們三個的秘密,記清楚了,特別是你,小丫頭!哎喲,這么兇,怪不得老大不喜歡,哎哎哎,饒命饒命,我錯了!”
龍二聽到對方求饒才松下手勁,她喜歡老大的事情其實早就不是秘密了,但遇到這些事的時候她就是皮包沒辦法,而且不僅如此,他們都欠裴佑辰一條命,總首長其實當時在a國的想法是把整個龍組的人連根拔起,是裴佑辰的‘反叛’才救了他們一命,隨后他們又到了越南的密林里面找到了那些研究基地跟牢房……想到這,龍二的眼底都是憤怒和殺氣,他們是軍人,多殘忍和血腥的場面都見過但到了越南那邊還是忍不住心寒,并不是因為場面多可怕而是看了心寒。
將自己的生命建立在另一個鮮花的生命之上,被剝奪了自由的‘人’還能稱之為‘人’么?很多他們解救的人到走出去還不相信自己是其它人的‘活動人壽保險’。
這件事牽扯太多太廣,曝光后幾乎就是整個整臺的解體,所以均衡考慮后才將一切嫁禍給那個虛擬的x跨國企業,而謝寒冰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英雄,這樣的謊言或許比真相更容易讓人接受,也是他們一輩子將埋藏在心底的東西。
與此同時,黑暗中的碼頭公路盡頭,兩個男人就在停手的同時身上的殺氣也散的干凈,西裝革履確實有些妨礙動作,經過熱身一些酒精也開始顯示出它的威力來,兩個人的臉上和身上都有些擦傷和淤青。
扯開凌亂的領帶,一直不思一茍的裴佑辰難得的顯露出一點隨性,喊住了那個正打開車門的人“在機場,成田機場的衛生室里那個r國醫生說過什么,跟你送到醫院的那份血液樣本有什么關系?”這其實才是他一晚上真正想要問的問題,就算是他的手段也沒辦法調查到那個醫生說了什么,或者那份血液樣本來自誰“是她么。”
冷冽的男人打開車門的動作一頓,但并沒有回答他,“與你無關的事情最好別插手。”冰冷寒氣四溢的警告落下,邁巴赫62的引擎已經發動了,很快黑色流線型的車身消失在黑暗中。
雖然對方沒有承認,但實際上裴佑辰已經猜得到答案,而那個答案或許就是今晚謝寒冰‘失控’的原因。一向平波無瀾的黑眸深處開始翻出漣漪,或許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今晚他說的話太多,失控的何止只有謝寒冰一個?
雖然嘴上說著要少喝,但是酒大部分還是灌進了陳導跟樂淘的肚子里,易敏的那瓶香檳酒根本就成了開胃酒,兩個男人喝得寧酊大醉,最后李蕓氣的干脆把不像話的兩個人從酒桌上拽了起來。
“行了行了,今晚是讓你們來吃飯的又不是來喝酒的,你們還想把易敏灌醉了不成?!”李蕓拉起罪成一灘泥的陳導,氣不打一處來,幸好小寶貝早就到樓上去睡了,“敏,你也真是的,喝了那么多酒對你身體不好!”
易敏也喝了不少,特別是香檳酒基本上就是她一個人喝得,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白酒的辛辣感讓她嗆了一大口“我沒事,放心,我還撐得住!”說著嘴角自己勾起來,咯咯咯的笑起來。
這還撐得住!看來是完全醉了!李蕓正想叨叨幾句,趴在旁邊的樂淘突然站起來,醉醺醺的指著李蕓“都是你!嫂子,誰讓你找到香檳的!呵呵呵~你該罰!喝!快喝!”
“喝!”陳導也跟著起哄,端起倒滿的酒杯就要堆到李蕓的身上,結果被對方一手打落。
“唉!真服了你們三個了!”李蕓無奈的看著喊了一聲又趴下的樂淘,還有撐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易敏,最后還有自己家的這個搖搖晃晃的,無奈的做出決斷,晃了晃半醉的易敏“敏,我先扶著你師傅下去,樂淘我一會再扶下去,小寶貝先留在你這,沒問題吧?”
易敏的腦袋里早就變成一團漿糊,迷迷糊糊的點點頭,頭一歪趴到了桌子上,耳邊只能聽見李蕓扶著陳導離開的聲音,還有樂淘迷迷糊糊的嘀咕聲。
樂淘是真的醉了,這個時候把不滿的都發泄出來,氣的拍桌子“……敏,你說他們是什么混蛋!請他們吃飯還嫌東嫌西,還敢埋怨你!?這種混賬怎么以前我們就瞎了眼了呢,你說說,敏,你以前對他們多好……”說到這樂淘似乎想到了什么,拍著易敏的肩膀紅了眼眶“其實,其實我知道你難受,你難受就哭出來啊,敏,我們不都在么!沒有人能笑話你啊!”
樂淘說的急,話都說不清楚,話里的擔心卻是真的。
易敏趴在桌子上卻沒動,原本處于半醉當中的大腦出奇的開始清醒,眼眶因為對方話里的關心紅透了,但還是揚起嘴角,鳳眸瞇成好看的月牙狀,撐起來想說什么卻發現樂淘不知何時已經搖搖晃晃的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