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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環接一環,即便是多疑的皇帝,也會確信豫王要弒父!而且豫王是真的干下了,相當于,把罪證間接送給了皇帝。
刀光劍影也沒有藏在人皮肉下的心可怖。
蘇眉閉上眼,是有些后怕的,她問:“那現在太子要如何做才能保命。”皇帝根本就沒想留他們啊!
“豫王和林恒禮坐不住的,等我再進考場,宮里就該大亂了。”林以安摸她的發,安撫道,“我后天進考場,會讓秦叔把你送到莊子里去,你安心在那里等我回來。”
而此時的豫王府,豫王陰沉著臉,把牙齒咬得咔嚓作響,忽地又抬手把桌案上的東西全拂到地上。
“你不是說我父皇肯定會治太子罪,為何他今日會壓下了!我打聽了,錦衣衛指揮使今日根本沒有離開宮里,根本沒有查太子的事!”
是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皇帝不對太子下手了!
他跟前的林恒禮亦沉思著,但他們派出去的人查不到任何有關的源頭,只能說皇帝可能真的對太子還有一絲絲的情誼。
亦或者……“殿下,皇上可能還是想讓太子牽制你,畢竟英王如今已經‘罪證確鑿’。皇上他太過貪戀那個位置了,不會輕易讓其他人有一絲可乘的機會。”
豫王抬起頭,目光陰鷙,緩緩抬起手,比劃了一個動作。
他的人還在皇帝跟前,此舉最直截了當!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更新,寫長了一點,又更新晚了~
第98章
豫王被皇帝逼得失去耐性, 到底是做了最后決定。
林恒禮從豫王府回來時,便聽聞林以安帶著蘇眉回府了,兩人在院子里足不出戶, 但林以安見了幾個人。
所見的人和往前一樣,林恒禮的人跟著跟著就被擺脫,不知道真正身份,也無法再尋到蹤跡。
月色微幽,林恒禮踏過青磚地,腦海里再次思索著豫王的決定。
冒險是極為冒險的,卻是最快的辦法,太子還能被皇帝留著是意外,是他們的意料之外。所以林以安今日回來依舊冷靜, 都不曾離府外出奔波,也不曾去柳首輔那里商議。
柳首輔依舊被皇帝懷疑, 但從開始被懷疑到現在從未露出驚慌,所以他們斷定皇帝不會動太子。
皇帝不會動太子……
“糟糕!”林恒禮整個人為之一震, 那句‘皇帝不會動太子’宛如是在耳邊敲響的大鐘。
他明白林以安和柳首輔為何都不著急了, 林以安等的其實是他們是去耐性!
這場角逐里,誰先著急,便會一敗涂地。
比如早已經在大局里失去分寸的皇帝, 比如以為運籌帷幄卻遇到困境而要更果斷結束此事的他和豫王。
林恒禮眼角抽搐著, 表情從震驚慢慢扭曲為一種可怖,扭頭就要再去找豫王, 要豫王停止后天的行動!
就在他轉身的時候, 他身后緩緩走來一個人。
來人一襲寶藍色錦袍,領口有著一圈灰色的絨毛,迎著冷風, 腰間墜著的香囊流蘇輕擺。
林恒禮大睜著一雙眼,死死盯著來人,來人腳上的那雙黑色皂靴踩踏地面的動作,仿佛是踩在他胸口上,讓他憋悶得連呼吸都困難。
他知道,自己是在恐懼。
“林恒禮,上哪兒去。”
林以安從暗處走來,走到庭院中央,面容被月光一點點的照亮。
林恒禮望著他那張俊美儒雅的面龐,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林以安盯著侄兒的動作,嘴角往上微微一揚。
面容溫和的人,這般一笑,有幾分慈悲的味道,可他再說出來的話讓林恒禮脊背發寒。
“要給豫王通風報信嗎?晚了……豫王比你更著急。”
晚了。
這兩字讓林恒禮覺得天旋地轉,腳下踉蹌了一步,艱難地問:“你讓豫王做了什么……”
“怎么是我?讓豫王做什么的,不該是你嗎?”林以安眼底亦蕩漾著笑。
他不多言,他知道自己這個聰明的侄兒會想明白的。
林恒禮愣了片刻,忽地腳一軟,咚地一聲跪倒。
他讓豫王干什么,林以安變讓太子借著豫王的名頭干了什么!
就在他軟到那瞬間,林以安拍了拍手,暗處忽然涌出許多護衛,林恒禮還在護衛身后看見了自己的祖父。
祖父面無表情,沒有知道自己與豫王謀定的憤怒,看向自己的目光是……失望。
失望至極,連憤怒都沒有了。
林恒禮閉上眼,知道自己還是輸了。
可層層算計下來,哪里出了錯?
明明毫無錯漏。
林恒禮想不明白,林以安也不會為他解惑,頷首示意護衛將他壓下去。
從今日起,到大局定下來,林恒禮都會有人看守,身邊不會有其他人,任何消息都傳遞不出去。
衛國公看著長孫沒有反抗地被押下去,良久才長嘆一聲:“以安,不是你一直護著林家,過幾日我們恐怕都在大牢里等一碗斷頭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