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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爬上床,把鞋一踢還真要蒙頭大睡。
林以安笑笑,從她屋里退了出來。
吳子森閑悶在莊子周圍轉(zhuǎn)一圈,回來發(fā)現(xiàn)表妹居然青天白日歇下,頗詫異:“她是不是又頭疼?”
“并沒有。”林以安把她看到一半的賬本夾上金葉子,然后重新歸置在案頭,準備等她有精神了再繼續(xù)教她,倒是有空跟吳子森說事了,“世子進來跟家里聯(lián)系了嗎?”
“前兒才收到家書,不會催我回去的。”吳子森霎時警惕,他失笑,“世子怎么對林某還這么大的警惕心,林某害過你?”
“沒害我,就是把賣我了,我還傻乎乎幫你數(shù)錢而已。”說起這個,吳子森覺得他真不要臉。
林以安又是一陣低笑,隨后換上嚴肅的表情道:“世子恐怕要回忠義侯府一趟。”
吳子森聞言眉頭蹙起,身子亦微微向前傾,心里有不好的預感:“是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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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又不睡了嗎?”紫葵站在桌案邊,被蘇眉喊來研墨。
蘇眉在林以安離開沒多久后就爬了起來,頂著在被子里拱得亂糟糟的頭發(fā),找到筆墨要寫東西。
她要把自己腦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事都寫下來,她想看看,究竟是哪里不對。
紫葵見她埋頭寫字,磨好墨后就去拿來團扇,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幫她扇風。
過了清明,一場雨后天氣就開始變熱,有著紫葵為自己打扇,蘇眉鼻頭還是冒出幾顆汗珠。
倒不是不涼快,是看著自己寫下的東西心不靜。
她盯著紙張,看到最后直接丟了筆,然后發(fā)泄似地把紙都揉成一團。
“姑娘,寫了那么久,怎么就要丟掉?”紫葵忙要去拾起來,她阻止道,“都燒了,不能留。”
她確實是理清楚了一些頭緒,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她腦海里那些所謂的記憶,都不是現(xiàn)在發(fā)生過的。是以后要發(fā)生的事。
雖然那里頭她是跟在夫君在一起,可她確實也稱呼夫君為三叔,兩人最親密最親密的一回,就在她看到衛(wèi)國公身故之后扒他衣服的時候。
他在那些記憶的片段里,首回喊她眉眉,首回牽著她坐在他身邊。
蘇眉在煩躁地吩咐一句后,整個人蔫巴巴地趴到了桌子上:“怎么會呢,怎么會呢?!”
她碎碎念,想不明白既然是以后的事,明明現(xiàn)在兩人已經(jīng)很親密了啊,那以后又怎么能夠會生分到那種程度。
難道……她就有了可怕的猜想。
她喊林以安三叔,難道在以后會嫁給林恒禮,夫君守著禮法,只能遠遠護著她!
可秦叔對自己說的那番話又不太對啊,她當時怎么表現(xiàn)得絲毫不知夫君曾經(jīng)和自己一塊生活過的模樣。
好歹也私奔了。
蘇眉小臉都要糾結(jié)成一團了,只感覺一團亂麻,最后站起來怒氣沖沖往外去。
吳子森剛和林以安商議了一些事,迎面就見發(fā)絲凌亂的表妹跑來。
她來到他跟前,打住腳步,咬牙切齒地問他:“你說我要買兇把林恒禮干掉,得手的可能有多高?”
吳子森被她森然的語氣驚得整個人一抖,干、干掉誰?!
當然,蘇眉也就是氣極了,不能真干這種有違法紀的事。說了那么一句,人漸漸冷靜下來,不屑地一抬下巴道:“他不配我動手!”
一挺胸,又恢復精神去找林以安了。
既然那是以后,說明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生,那她就讓那些事情不會發(fā)生就好了。
最重要的是,她要是跟夫君把飯煮了,那就更不可能嫁別人了!
林以安再見到她的時候,就被她用一雙發(fā)亮的杏眼盯得心顫顫。
“眉眉在看什么?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他呼吸都放緩了。
小姑娘似乎對他有什么不太好的意圖。
他話落,蘇眉雙眼一彎,露出甜甜地笑說:“夫君臉上好像是沾了東西。”
林以安下意識反手就要去摸,哪知小姑娘動作比他更快,已經(jīng)探身過來,下刻哎喲一聲居然撲到他跟前。
“什么東西絆著我了。”蘇眉夸張喊一句。
他就想起她在嘉禧公主跟前那浮夸的演技,警惕心大起,可早有算計的小姑娘穩(wěn)準狠地一手直接扒了他腰帶。
林以安直聽到一聲輕響,腰帶上的玉扣松了,他內(nèi)心驚駭,忙要把小姑娘扯著的腰帶奪回來。
他這一動,本來借力趴他腿邊的小姑娘就被掀開了,掀得她失聲驚叫,雙手亂舞往后倒。
林以安在驚險地一幕中喊了聲糟糕,胳膊快速往前伸去,總算把人給撈了回來。
“你又要胡鬧什么!”林以安按著她靠在胸膛上,心都要停跳了。
這么再一仰到,后頭就是桌子腿,再撞上去可是能鬧著玩的?!
他斥責,蘇眉也在后怕,摟著他脖子愣了好大一會才緩過來。
林以安覺得她真的是太過膽大妄為,去把她手里的腰帶搶回來,重新扣好,在她心虛看著自己的目光中忽然抬手。
蘇眉嚇得縮脖子,林以安在她害怕中冷笑一聲,手上用了些力度去掐她臉頰,掐出兩個淺淺地紅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