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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小姐,手機請暫時交給我保管。”
越聞星勾唇,將口袋里的手機拿出來,放在對方手心,笑得妖艷又撩人,說出來的話卻帶了點狠戾:“小心點, 碰壞一點漆,我讓你十倍奉還。”
西裝男不發(fā)一語, 把手機扔進(jìn)身后手下準(zhǔn)備好的密封袋里。
車內(nèi)的冷氣很足,隨著凍人的溫度一起撲來的, 還有一聲:“越小姐,好久不見。”
賀坤坐在車內(nèi),雙手杵著一件金絲鑲邊的楠木手杖, 身著灰藍(lán)色的中山裝, 低調(diào)奢華, 不怒自威。
表情嚴(yán)肅又專注,一雙眼好似能看清人心里在想什么一樣。
越聞星強忍著不適與他對視, 淡淡一笑:“賀先生還真是很執(zhí)著啊。”
賀坤聽見那個稱呼稍稍揚眉,嗓音雄厚,中氣十足, “越小姐這一個月避而不見,出爾反爾,可不是大家閨秀的好習(xí)慣。”
“您恐怕有所誤解,我并不是什么大家閨秀。”
越聞星善意糾正道,“充其量,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大小姐。您有什么話,不妨開門見山吧。”
“好。”
賀坤欣賞她的膽量,移開眼,仿佛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一千萬,換一個賀太太的位置,我們之前商量好的,沒忘吧?”
誰跟你商量好了。
“我是說過。”越聞星也不拐彎抹角,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鉆進(jìn)錢眼里拜金女,直言道,“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現(xiàn)在,一千萬可不夠。”
賀坤瞇了瞇眼,眼低的暗光覆滿冷意:“還從來沒有人敢在我面前討價還價,你膽子不小。”
越聞星心里樂了。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喜歡碰人家的逆鱗。”
賀坤盯著她看了半晌。
不得不說,平常人如果面對這么大的高壓,恐怕早就頂不住了,可越聞星偏偏是個另類。
他看她,那她也看。
看誰先認(rèn)輸。
就在她以為賀坤即將大喝一聲,將她扔下車的時候,對方卻笑了,聲音爽朗雄厚,胸腔富有頻率的震動著:“你這個性格我喜歡!如果咱們不是站在對立面,說不定我會認(rèn)你做個干女兒。”
突如其來的轉(zhuǎn)折,讓越聞星懵了一下:“......”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她心里呼出口氣,思緒隨著窗外的景色稍稍轉(zhuǎn)動,拋出一個想法:“不如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賀先生的意思我懂,那一千萬我也不要了,只要你答應(yīng)我三個條件,我?guī)湍阃瓿赡愕男脑福趺礃樱俊?
“哦?我的什么心愿。”
賀坤頓了幾秒,明知故問。
“覆云集團(tuán)的掌控權(quán)。”
越聞星脫口而出。
沒想到一場談判會演變成這樣,賀坤在仔細(xì)分辨她話里的可信度,稍一揚眉:“我憑什么信任你?”
越聞星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揪了個聽起來挺有說服力的理由:“就憑我討厭賀沉言。”
“可我怎么聽說,他對你還不錯。”
賀坤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悠然道。
“不錯?”
她不動聲色冷哼一聲,搜腸刮肚列出一系列賀沉言的“齷蹉”手段,“他和我結(jié)婚只是為了我的身家背景,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做了天大一個局,等我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生米煮成熟飯了,你說,我該不該恨他?”
如果江素心看見她現(xiàn)在這幅模樣,絕對會錄段視頻,然后發(fā)到某位導(dǎo)演的郵箱里,再配上一行字——“驚現(xiàn)素人演技派!”
“而且他還有潔癖,不喜歡我出去鬼混,一天到晚把我關(guān)在別墅里,我都快被逼瘋了!”
“但是他幾乎不怎么碰我,這對一個女人來說...”
說著說著,越聞星啜泣起來,眼里滴出兩顆豆大的眼淚,她害怕被人看見,又悄悄轉(zhuǎn)頭,自己抹掉。
賀坤眼角抽了抽,坐在副駕駛的秘書,聞言也悄悄瞄了眼后視鏡,朝越聞星投去憐惜的目光。
短暫的安靜過后,賀坤清清嗓子,讓秘書遞給她紙巾,神色恢復(fù)正常:“那說說你那三個條件吧。”
越聞星一喜。
埋頭,將紙巾揉在手里,平復(fù)心緒道:“我還沒想好,可是絕對不會讓您去殺人放火的。”
她坐姿乖巧,穿著那套淡藍(lán)色的水手服,套了件薄薄外套,佝僂著頭,手指不安地揉搓著手里的紙團(tuán),無辜又可憐。
這幅樣子,讓賀坤不由自主地聯(lián)想起遠(yuǎn)在國外的女兒。
那個在賀家誰都緘口不言的名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突然躍入他的腦海。
賀宇晴從小也是在他的百般呵護(hù)下長大。
她漂亮活潑、講禮貌、學(xué)習(xí)成績優(yōu)異,賀坤捧在手心里寵著,幾乎是要什么給什么。
女兒和父親也很親,因為母親早亡,從小到大,基本上和父親無話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