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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的殺傷力我自己也清楚,太子先是怔了會兒,隨后把煙一扔,拽著我的手腕把我拖出了房門,利索地甩到了樓道里:“趕緊滾!別他媽讓我再看見你!”
我身上還有點虛,踉蹌了一下,扶著墻站穩,見那門已經摔上,便也轉身下樓去。
剛走了半層,又聽到門被打開,還是那廝,吼:“站住!”
我只好站住:“又干什么?”
他沖上來,捏起我的手腕,用那雙吊眼氣勢洶洶地瞪著我:“你有病?不知道怎么吵架?這大半夜的你車也沒開要往哪走?”
我頹了:“顧殿……”
“行了!”他打斷我,和藹了些:“折騰這么半天累不累?回去再說。”
“我一分錢也沒收您。”我抓緊樓梯扶手,決定死磕到底:“咱能不這么拿我當雞使嗎?”
他一愣,隨即甩開了我的手腕:“真他媽是條狼。”轉身回去,再度摔上了門。
回去的路也不遠,夜風依然潮膩,現在是六點,天已經開始亮了,有上班族匆匆而去,偶爾落下一兩只看我,也是用看妓女一樣的眼神。
路上經過seven eleven,我進去買了包煙,在旁邊西餐廳的露天座椅上歇歇腳。媽的,腳腕被這廝綁了那么長時間,已經在浮腫,疼得人想死。
旁邊是個壞掉的燈箱,黑不溜秋得,正好照見我凌亂的長發和脖頸上那些惹人惱火的吻痕。溫勵說我那個未曾謀面的母親是白種人,所以,我是混血。
作為一個雜交品種,溫勵很周正,很驚艷,全都隨了優點,包括那偉大的身高和美艷絕倫的藍眼睛。
至于我,則跟他相反,把他挑剩下的全都長了,大抵就是混血里的敗類,最要命的是我自己都看不出來我混過。
唯一一處還算見的人的,大抵就是梁子期所形容的:長得挺乖。
他真是走眼得太厲害了。
回學校時已經快九點,剛從宿舍洗澡換了衣服,畫展負責人打電話來,通知我記得參加畫展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