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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瞿:“你怎么知道是飛機?”腦子里瞬間就想到了曾經就讀于航空學校的章啟越,暗中后悔——當初就不應該送自己老婆跑去跟小白臉團聚。
顧茗指指頭頂:“空中傳來的,除了飛機的引擎能是什么?難道還是大炮?”
馮瞿:“……”
兩人略做收拾,拉開房門站在院子里看,但見一架小飛機遙遙而來,在他們頭頂上空盤旋低徊,其余幾名將軍都已經從房里出來,站在院里仰頭看。
由于盧氏出動了飛機窺視視陣地,軍情緊急,馮瞿要與其余幾位商議戰事的推進,顧茗便主動提起要回到嘉定城內去,兩人在指揮中心匆匆分開,當著外面來往的各家警衛員,馮瞿不好做出親密的行為,便摸摸媳婦的臉蛋,再三叮囑:“一定要注意安全,身邊隨時要有人保護。”
兩軍交戰,盧軍敗退的士兵或者聯軍的逃兵手里都有武器,他們若藏匿或做土匪,見到她生出歹意,都是麻煩。
他深知自家媳婦的倔強,若真是強制性把她扭送回玉城,恐有傷剛剛步入正軌的夫妻感情,是以哪怕他再擔心她的安危,除了又加派了一隊人手之外,也只能依依不舍放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顧茗抱抱他,揚起一張笑臉:“我會注意的,阿瞿你也保重,我們約好了在滬上團聚!”
馮瞿大喜:“好,我等著你。”
顧茗翻身上馬,向他揮揮手,帶著一隊人回轉。
嘉定城內,眾人聽說她已經辦妥了此事,皆長舒了一口氣,《玉城日報》的記者說:“得虧當初熊主編請了少夫人帶隊。”
“那是你們主編拐著彎的抓苦力,林先生才是帶隊,我就是個跑腿的。”
林先生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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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之后,聯軍兵分幾路,盧弘維腹背受敵。
十日之后,馮瞿領兵占領杭州,長驅直入,逼近滬上,盧軍警備處長倒戈,聯軍趁機進攻,兩日之后,盧弘維迫于形勢通電下野。
前方的戰報源源不斷傳回后方,盧氏戰敗之后,各家報社記者準備出發前往滬上,寧雪華記掛家里人,馮晨是必然要跟著她的,兩下里一商議,顧茗便與報社同行一起出發前往滬上。
數日之后,顧茗一行人抵達滬上,三人與報社同行分開,陪著寧雪華回家。
寧雪華離家之時,傲骨錚錚,再次踏進家門,身邊還有馮瞿的親衛,頓時嚇到了寧家一家老小,見到寧雪華也還是驚疑不定,待聽說了顧茗與馮晨的身份,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場大戰滬上多了許多從嘉定等地過來的難民,親人離散,家室俱毀,提起搶劫更是嚇到抖如篩糠,著實可憐。
將人平安送達,顧茗心中記掛著管美筠,向寧家人告辭,留下馮晨應付未來岳家,她自己先往方靜舒的服裝公司去尋人。
聯軍入城,滬上很多店鋪都關著,也有不少店鋪大鬧敞開,透過洞開的窗戶可以看到里面貨架橫倒的凌亂樣子,城里倒有一隊一隊的士兵當街巡邏,瞧軍服的顏色與式樣,倒是幾家都有。
進城之后,盛儼就帶倆手下去尋馮瞿的行蹤,約定了接頭的地方,顧茗便放心去找管美筠,結果到了一看,門口赫然守著四名持槍的士兵,看軍裝居然是容城軍。
顧茗:“……”什么情況?
幾人向顧茗敬禮,她很是好奇:“誰派你們來的?”總不會是馮瞿吧?
他忙起來軍飯都顧不上吃,還有功夫照顧到管美筠?
“是唐營長派我們來的。”
“唐平?”
“是。”
顧茗心里總覺得怪怪的,踏進公司之后,發現方靜舒管美筠都在,還有幾名不認識的職員。
管美筠見到她之后熱淚盈眶,飛撲了過來就要抱她:“阿茗,你怎么來了?”
顧茗仔細端詳她的氣色,發現她瘦了許多,眼瞼下還有淡淡的青印子,于是心疼的摸摸她的臉蛋:“嚇壞了吧?”
管美筠:“快嚇死了!阿茗你是不知道,起先街上有流民,后來就是兵亂,姓盧的要敗了也要狠撈一筆,聽說砸了好些珠寶店,還縱兵行兇,連銀行都搶……也有幫派趁亂上街去搶食品店古董店鐘表店什么,虧得我們做女裝的,才免于被騷擾。”
顧茗跟哄孩子似的拍拍她的背:“別怕別怕,都過去了。”
管美筠眼淚汪汪:“等滬上安定之后,我要回一趟容城看看父母,他們也嚇壞了,剛開始要打仗就派了人過來接我回去,說是我母親嚇病了……”她哭的抽抽噎噎,情緒壓抑太久,見到顧茗放松下來,就有些不顧形象了。
顧茗:“別擔心,我等回見到阿瞿,就讓他派人發電報給伯父伯母,告訴他們你平安無事,好不好?”
管美筠:“阿茗你真好。”
“你這么好,你能告訴我門口那四個守門的是怎么回事嗎?”
提起這事,管美筠就露出了幾分窘迫:“還不是那個姓唐的多管閑事,我好好的哪用著得他來保護?”
顧茗瞬間就聯想到了什么,神色嚴肅起來:“他打什么歪主意呢?是不是對你有非份之想了?如果他敢強迫你,我讓阿瞿好好收拾他,膽子也太大了,敢把主意打到我朋友身上來。”
“阿茗你別沖動啊。”管美筠急了:“他也算是好心,才打進城就派人來找我……”
顧茗愈加氣憤:“才進城就派人過來,可見是蓄謀已久,那就更不能姑息了。我今天回去就讓阿瞿撤了他的職,越來越膽大包天了!”
“你別啊!”管美筠抓狂:“他人其實很好的,沒你說的那么壞,也不算是蓄謀已久,上次你結婚我回去當伴娘,還與他見了好多次,他還向我求過婚,說想上我家去提親,是我拒絕了。”
顧茗瞠目結舌:“居然還有這事兒?你怎么不告訴我?”
管美筠紅著臉說:“告訴你干嘛?”
方靜舒忍笑半天,終于捧腹大笑起來:“美筠你傻啊?少夫人一直在逗你呢。”平日也算歷練出來了,怎么一碰上自己的事情就傻了呢?
顧茗笑意盈盈道:“方老板,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如果不說破,我還能詐出來更多的事兒,誰知道這丫頭連被人求婚都不告訴我,是不是準備等嫁出去了才給我迎頭一擊?”
管美筠在她肩膀上狠狠拍了一記:“臭阿茗,有你這么戲弄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