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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一臉絕決的要離開他,離開容城,這副模樣可愛多了。
“還長的不漂亮!”他說。
顧茗震驚的仰頭看他,小拳頭就停留在他胸口,氣憤之下連“您”都不肯說了:“你眼神不好嗎?我不漂亮你都肯要?”
哭過的眼睛如寶石般澄澈明凈,肆意指責他的口氣連平日里那隱含的一點懼意似乎都消散了。
馮瞿瞠目結舌:“……我眼神不好?”
——是眼神不太好,居然看走眼了,明明是個溫馴的小丫頭,居然也有揭竿起義想造反的時候。
她振振有詞:“是你說我不漂亮的!”大哭起來:“你居然說我不漂亮!”
馮瞿:“……不是你自己說你不漂亮的嗎?”
顧茗哽咽哭訴:“我那是自謙。自謙你聽不出來啊?就跟自稱犬子,難道就是狗兒子了?”
“狗兒子?”馮瞿幾乎笑的地動山搖,把張牙舞爪的小丫頭強摟進懷里,二樓回蕩著他肆意狂放的笑聲:“你怎么這么可愛?”低頭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直吻的她快要斷氣。
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
她精疲力盡的靠在他懷里的時候,滿心怨憤:禽獸!媽的!還怎么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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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周思輝捂著被親爹用藤條打腫的屁股,親自去《奮進者》報館拜訪公西淵,想要拿到容城公子的聯絡方式,結果被拒之門外,連主編辦公室都沒踏進去。
漂亮的女秘書攔在辦公室門口,非常客氣的請他離開:“先生有事要忙,不接受無關人等的拜訪,還請周二公子離開。”
周思輝憤然離開的時候,聽到那位女秘書跟同事在他身后指指點點:“……方才那位就是檄文里的周二公子,他竟然還有臉來找公西先生。”
周思輝:“……”
臉皮厚如鍋盔,此刻也被擊的粉碎,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外。
他沒好日子過,管鵬舉也沒落著好,被他揪出來臭罵了一頓。
管鵬舉也很委屈,再三解釋:“二公子,我真是不知道管平伯那么不識時務,竟是連堂妹的前程也顧不得了。為了替二公子出氣,我還跟管平伯打了一架,他現如今還在仁濟醫院躺著呢。”
周思輝冷笑:“既然岳父大人都已經住院了,我也應該去探望一番。”
管鵬舉被嚇到了——都鬧成這樣了周二公子居然還肯要管美筠?
他可不記得管美筠能美到令人見之不忘的地步啊。
“二……二公子,您考慮好了?當真……還肯要我堂妹?”他結結巴巴問。
“要!”周思輝咬牙:“她都害老子在容城丟盡了臉,不但挨了打,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如果不把她弄到手,豈不是擺明了老子強逼她?只要到時候把她弄到手,搓扁捏圓還不是由老子說了算!到時候讓她站出來替老子證明,當初可是她死乞白賴非要求著老子收了她!”
管鵬舉額頭的冷汗下來了。
他是想攀上周家,可萬萬不是以結仇的方式。
“二公子,這樣不太好吧?”管鵬舉陪笑阻止:“強扭的瓜不甜,管平伯又是個死腦筋,到時候鬧的太厲害了,萬一美筠不肯,那個容城公子要是再寫一篇檄文怎么辦?”
周思輝面色難看起來,大約想起來親爹周嘯柏教訓他的不愉快場景,發狠道:“老子就不信挖不出來一個寫文章的!到時候老子打斷他的腿,把他一根一根手指頭全切下來,看他還怎么寫文章!”
他買了一束花,由管鵬舉陪同,親自前往仁濟醫院探病。
管平伯見到傳說中的周二公子,氣的差點從病床上掉下來,床頭的水果鮮花全都充當了一回手榴彈,被擲了出去,稀里嘩啦砸了個粉碎。
他雖然領著個閑職,可從來也沒想過拿女兒換前程,指著管鵬舉的鼻子臭罵:“混帳東西,你這么著急攀高枝,也別拿老子的閨女做人情,你當老子是死人吶?管家有你這樣的不肖子孫,祖宗有靈都要劈死你!”
周思輝從頭至尾都被他視若無物。
他笑的意味深長:“管老先生也不必生氣,我與令媛兩情相悅,老先生還要早點好起來,也好喝一杯喜酒。”
門口“砰”的一聲,有什么東西掉到了地上。
管鵬舉捂著腦袋從病房里退出來,差點撞上面色蒼白的管美筠。
少女穿著女子師范的校服,地上的水壺只留下外殼,內膽跌的粉碎,滾燙的開水全潑了出來,還冒著一點殘余的熱氣。
她應該是放學來醫院照顧爸爸,方才去開水房打水了。
周思輝從病房里出來,仿若無事般親切問好:“美筠,好幾日不見,你過的怎么樣?”
管美筠不吭聲,眼里全是厭惡。
周思輝摸摸紅腫疼痛的屁股,陰惻惻笑:“我過的特別慘。咱們倆總要同甘共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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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美筠給顧茗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阿茗,那個瘋子來醫院了!”
顧茗跟馮瞿一場似真似假的較量結束在不和諧的運動之中,她踡縮在被窩里,一根手指頭都不想抬起來,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感受著身邊漸漸涼下去的溫度,又睡了快兩個小時,接到了管美筠的電話。
“哪個瘋子?”她睡的有點糊涂,不明白管美筠說的是誰。
“就是那個姓周的瘋子!管鵬舉這個王八蛋,帶著他來醫院了,我爸爸氣的差點把醫院給拆了。姓周的……好像還沒放棄。”
顧茗猛的坐了起來,腰一酸又差點躺回去,拉過被子遮住身體,安慰她:“美筠,你別著急,慢慢說。”
她的鎮定感染了管美筠,她開始講醫院里發生的一切。
顧茗靜靜的聽完,笑起來:“看來周二公子受到的教訓還不夠深刻,既然一篇檄文不能讓他學乖,那就再寫一篇。兩篇不成,就寫三篇。聽說周老爺特別愛惜名聲,我就不相信他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