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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生了剛才那樣一個兒子, 很可能被他掐死!
他牛頭不對馬嘴的回了句,讓梓妤錯愕半天,才知道他其實被一個小孩子纏成這樣,靠著他肩膀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這算不算一物降一物。
許嘉玄安全回來,帶回來的消息有好有壞,梓妤跟著他回了趟杭州城,去見陳大老爺。
兩人就著杭州的情況議事,她被大舅母拉到后衙的小廳里。
“先前老太爺說你要過來,可把我嚇一跳。我想著我這也是前腳剛到,你就跑來了,以為是家里有什么事情?!?
陳大夫人是來給夫君收拾東西,為長子大婚一同再回京的。
哪里知道會遇到有人喪心病狂炸堤壩的事情。
梓妤看著大舅母打開食盒,端出兩碗湯面,上面撒著辣子和翠綠的蔥花,香氣誘人。
她也不客氣,結果遞來的筷子就挑了面線吹了吹放嘴里:“舅母的面條做得勁道,好吃。”
陳大夫人見她不接話,拿眼睨她,又怕她燙著,讓慢點吃。
正說著,她突然就站起來,笑吟吟捧上另外一碗面條走出去。
竟是端給了許嘉玄,還朝看得一怔的舅舅說:“他一路趕回來,連飯都沒吃,舅舅別介意,面條冷了就黏一塊兒了?!?
陳大老爺失笑。
先前聽聞唯一的外甥女嫁給了京城這個煞神,他還焦急了一陣,后來許嘉玄算是幫了陳家一把,來江浙又為太子身受重傷。他對此人的偏見慢慢消退,洪水一事,也是許嘉玄幫了大忙,如今外甥女還老母雞一樣護著人,他這當舅舅的哪里還不識趣。
遂笑道:“許同知是辛苦了,快趁熱吃了,邊吃邊說?!?
梓妤這才放心離開,在后衙吃了自己那碗面條,撐得站起來走了好幾圈,踱著步和舅母說家事。
“如今杭州這樣,恐怕舅舅要離不開。大表哥六月中旬就該娶親了,您這邊準備怎么辦?”
事情一出,恐怕不但是是杭州,是整個浙江都受了牽連,已經好幾處都說有水寇趁亂襲擊,正是緊張的時候。
陳大夫人嘆氣一聲:“你舅舅真回不去,我也只能是先回了,你大表嫂家里也不是不講理的,能理解的?!?
而且她來杭州是眾所周知的,肯定是做好打算夫妻一塊回,事出突然也是沒有辦法。
梓妤也覺得惋惜,好好的喜事也沒能讓呆在杭州多年的大舅舅回家一趟。
“那您這頭準備什么時候回去?”
陳大夫人搖搖頭:“如今你大舅舅不愿意讓我一人先離開,說形勢不好,怕走漏風聲后有人對我不利?!?
如今馬上五月,再不啟程,就該耽擱在路上。
“我們和舅母一塊兒回京?!痹S嘉玄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是兩人已經商議完畢,都往后衙來了。
陳大夫人心中一喜:“可真?”
許嘉玄點點頭:“自然。我在江浙的事情已經辦完,該回京稟報,舅母與我們一同回京,必然要更安全。”
如今平王世子的注意力已經放在浙江還有朝堂上,他回京,才是平王世子巴不得的事情。
他回京,那么表明皇子的奪嫡之爭會愈演愈烈,浙江這邊的事情,他才是最重要的人證。平王世子正想要京城一片混亂,怎么可能還會阻止他回京。
許嘉玄將平王世子的心思揣摩個透徹,梓妤見他有十足的把握,問了日期。
他說:“修整兩日就啟程?!?
只有兩日時間,已經很趕了。
第二日,巡撫收到了朝廷最新發來的決策,梓妤和玄真子忙得更加不可開交,讓百姓都來一塊幫忙挑揀藥材磨粉或者熬藥湯。
百姓知道朝廷體恤,對征兵和占時逗留在杭州城外沒有異議,心中有了感激,自然愿意也為朝廷效力。
原本預計要兩天才能發下去的藥,不過一日就都準備好。
許嘉玄心疼自己忙得下巴都尖了,也顧不上自己休息,穿著短褐沒有一點兒錦衣衛同知的威嚴,幫著她搗藥。
自封徒弟的小男孩兒也趁機會來到他跟前表現自己,一大一小并排站著,一個拿著手臂粗的木棍在大石缸前忙活,一個蹲在地上拿著小木棍搗小石缸。梓妤站著兩人身后不時回頭,莫名覺得兩人還真有那么點師徒相的。
綠茵先前沒有跟著自己姑娘,但是每天都會到營地來,今日和往前一樣給自己姑娘開小灶,帶來府里做的吃食。
小東西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見梓妤一面。
平時是黏糊得不行,這兩日因為認識了小男兒,看到他就先去逗他,飛到他頭頂站著喊:“小石頭。”
小石頭每回被他壓得要低頭,對著小家伙煩死了,可是手又短,一揮手它就飛起來,好幾回小石頭都打到自己的頭,又氣又急,還毫無辦法。
只能在梓妤背后,紅著眼朝小東西叫囂:“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讓烤了你!”
許嘉玄聽到過一回,給他投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然后教了他怎么蹲馬步。
可是小石頭根本不知道夫妻倆這就要離開杭州,到了兩人離開那天一睜眼又往兩人營帳跑,可是原本堆著藥材的地方已經都空,還有士兵來拆去營帳。
小石頭看著的眼前慢慢消失的東西,著急問士兵:“我師傅呢?!”
士兵被問得一愣一愣,后來聽到他說他師傅是許嘉玄,都哈哈大笑,讓他別搗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