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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她是感激的,后來反復想想又覺得太過巧合了,此時讓丫鬟壓下,不許再提。
今兒碰巧看到四皇子,雖然兩人沒有見面……正是她這么想著的時候,她察覺到有人看了過來,她抬頭,那么好就見到四皇子認出她來一樣,朝自己微微一笑。
雖然只是一瞬間,卻也叫陳瑩玉心頭發寒。
她蒙著面紗,一般人哪里就認得她是誰,還對她笑!
她驚得去抓住了丫鬟的手,丫鬟也被她冰涼的手心嚇一跳:“姑娘,您手怎么那么涼,可是不舒服。”
陳家三位少爺一聽,紛紛圍著她。
“是不是被嚇著了。”
“別怕,我們馬上就回府。”
哥哥和弟弟的關切讓她定了定神,將自己身形藏在三人中,再也不抬頭。等到馬車來了,陳大少爺直接將妹妹背上了馬車,那個時候,陳瑩玉那種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冷意才稍稍緩解。
兩位皇子被錦衣衛送回府,當即又掀起一陣陣的議論和猜測。
明德帝如今算成年能娶親的就四位皇子,如今接連的被軟禁,如何不叫群臣惶恐議論,更何況那些暗中和這些皇子有所勾結的官員,更是害怕得連坐都坐不住。
但是宮中卻是將事因掩得嚴實,任他們幾番打聽,也不知道是因什么而起,反倒叫他們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錦衣衛復命的時候,太子還在和陳老太爺一起。
陳老太爺坐在太子下手,看了看已經臨近黃昏的天色,慢慢地吐出一口氣:“如今走這樣的險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太子手里捏著一封信,上面是梓妤的筆跡,第一句話是替錦衣衛同知許嘉玄轉告。
“我們如果再被動,只會更難過。平王世子太過善于布局,如今的局面本就該是朝廷大亂,不亂,那么他那里肯定知道我們有應對之法。許嘉玄說得沒錯,他以為他會漁翁得利,其實是我們在引蛇出洞。”
許嘉玄思來想去,平王世子的心思太過深沉,前世一個玄真子讓他警惕,險些就殺了玄真子。梓妤當初不顧危險進宮,玄真子也是原因之一。
如若今世很多事情和前世不吻合了,平王世子那里絕對要對玄真子再下黑手,甚至可能猜到他們里面有和他一樣重來的人。
雖然他不怕對方猜到自己,可從大局上來衡量,敵暗我明,本就是劣勢。倒不如趁這個機會一舉將大家的底牌都揭露出來。
平王世子前世隱忍那么久,是因為步步為營,必須要小心設計。因為他的預知,他今世的計劃明顯加快了很多。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們去打拉鋸戰,最好的破局辦法就是看清楚平王世子接下來的打算。
所以一改原本要壓住朝中皇子內訌爭斗的打算,迎面而上!
陳老太爺心中還是有憂慮:“浙江那里還是要穩住。”
“此事就勞煩外祖父多費些心力,我那些不省心的弟弟那頭,外孫會去解決。”
事到如今,陳老太爺也只能是盡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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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一場大雨連下了三天,讓本來就要面對洶涌水勢的幾大縣無疑是雪上加霜。
在決口要地,多少沙石泥土都堵不住,下流甚至已經用士兵組成的人墻前去抗洪,那些剛被堆起的沙包很快還是會被沖塌。
大家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壘砌,再被摧毀。
范總兵站在岸上,看著自己的士兵綁著繩子義無反顧地往下跳,眼珠子通紅,被淚水掩得快要睜不開。
“——我們請命!第三層穩住了!將軍,我們再去幾批,肯定就能壘住這個決口!!”
又一批士兵被水沖散,又一批士兵自愿請命,范總兵握拳的手都在抖。
“準。”
一個準字鯁了許久,如利刃一樣割破他的喉嚨沖出口中。
“沙包!”
“快,扛上!”
“繩子!都綁好了!”
“好了好了,你們磨磨唧唧做什么,我們自小就浪里飄的,快給我們弄好!”
要下水的士兵們催促著戰友,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范總兵看著一張張年輕的面容,心如刀割,突然跪倒,掩面淚流。
士兵們涌上去將他扶起來,誰也沒有說話,眼神堅定。
不知這樣往下跳了幾波人,水流有了減小的趨勢。
有人快馬來報,帶來了他們最新的希望:“——報!巡撫派人從采石場運的大石還有一天就能到上游!”
更多的士兵聞言扛著沙包,連繩子都不顧了沖上去,一層層的把沙包往外壘,不斷加固河道口。
許嘉玄此時卻是帶著人在山林艱難前行,每個身上都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泥水,衣裳干了濕,濕了干,和著泥土樹葉狼狽黏在身上。
他們于一天前終于發現了蛛絲馬跡。
有人往著海邊的方向走動,踩平了不少草地,但是有人特意善后折下帶葉的樹枝掩蓋,一眼望去十分難發現那樣的痕跡。
要不是許嘉玄來回的搜尋,認定那么多人最大可能就只有出海,否則就此要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