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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是另有人在背后再謀算儲君之位,太子最近這些舉動就不正常,分明是在引起注意,把他自己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
這不但是給太子在添麻煩,也會讓暗中為儲君做事的南鎮(zhèn)撫司添麻煩,那么一個任性的主亂作,萬一就被別人鉆了空子呢?
綠茵見她說得堅決,一時也不知道要怎么回,而且也想不明白,一個請安折子,怎么就能打探出太子想要做什么?
姑娘有時候心思太深了,夫人也是心思重,才……她猛然轉(zhuǎn)頭朝后邊連呸三口,梓妤被她嚇一跳。
這丫頭,一驚一乍的做什么。
許嘉玄帶著梓妤下山的時候,床板還是沒能干透,而且只上一層油肯定是不夠的,只能是擱在屋檐下再晾涼,等玄真子晚上過來再拾進(jìn)去。
玄真子送他們下山,還給梓妤一小瓶子的藥丸特意地交待:“這些是滋補養(yǎng)身的,你在月事來后就吃上一顆,平時若是覺得精神不濟,也可吃上一顆調(diào)養(yǎng)。希望再見你這小丫頭的時候,有好消息。”
梓妤接過瓷瓶,還沒反應(yīng)過來,許嘉玄已經(jīng)冷哼一聲:“自然會有的!”
她這才明白玄真子說的是什么意思,捏著瓶子去瞅許嘉玄。
他還真自信。
回京的時候,許嘉玄還是沒有騎馬,跟她擠在馬車?yán)铩h麈ワL(fēng)寒未好,一路顛得昏昏沉沉,睡過去都不知道,只依稀覺得自己被人摟在懷里,他身上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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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天地間的輪廓都在霞光中漸漸模糊,周錦成一路風(fēng)塵仆仆從城外回來。
他自打被降職后,就一直戰(zhàn)戰(zhàn)栗栗地做事,明德帝讓他去探著平王世子進(jìn)京情況,他就帶著人沿路布置。
今天總算有最確切的消息,這才匆忙進(jìn)宮面圣。
殘陽在他身后色澤如血,他忐忑地跪倒在明德帝跟前,稟道:“平王世子一路快馬,最遲明日下午就能進(jìn)京了。”
明德帝早把平王世子的事忘在腦后,聽到時還愣了愣,想起平王世子就賑災(zāi)款一事要替父進(jìn)京送賬本。
平王是個懦弱性子,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是先來找他表忠的人,他聞言只淡淡地說:“那你就讓禮部的人安排著,莫讓世子覺得朕這皇叔父對他們有所怠慢。”
這樣說已經(jīng)是給平王天大的恩典,實則是明德帝做給天下藩王看。告訴各地藩王,只要你們都乖乖地,我都會以禮相待,我舒心,你們也舒心。
周錦成應(yīng)是,轉(zhuǎn)而再去一趟禮部,把事情交待好。
明德帝則去了吳皇后那頭,太子也在,要陪著吳皇后用膳。吳皇后見到他很高興地迎上來,眼神也比昨兒清明許多,看樣子是恢復(fù)得差不多。
晚善過后,太子送父皇回宮,被父皇拍著肩膀說:“辛苦你了,你也別熬壞了身體,要疼惜著自己。”
太子微微一笑謝過,眼里卻沒有情緒,眼神都淡淡的。明德帝看在眼里,只當(dāng)太子因為這幾天的事情存了心思,輕輕一嘆,讓他也早些回去歇著。
當(dāng)晚,太子就接到南鎮(zhèn)撫司送上來的一封請安折子。
折子內(nèi)容十分平常,表達(dá)著關(guān)切之意。
他看著就想丟到一邊,不料低頭看到署名,當(dāng)即就又拿到眼前。
但是字跡還是他熟悉的莫千戶的字跡,唯獨署名寫著梓妤二字,是她吩咐人送進(jìn)來的?
那么多年來,她首回署名送折子,還是一封請安的折子。她倒是終于肯露面了。
太子手指輕輕點在她的名字上,轉(zhuǎn)身就去到燒得正旺的爐子前,把折子給投了進(jìn)去,看著紙張被一點點卷入火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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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玄在梓妤去沐浴的時候也收到錦衣衛(wèi)里一些消息,當(dāng)中就有明德帝讓南鎮(zhèn)撫司去查太子被引去湖邊一事。
他思索片刻后說:“讓我們的人也盯著些,莫立鴻與我們來往不多,常是陛下召見,讓他們別露了馬腳。再有,再查查東宮走水那個咬舌自盡的太監(jiān),肯定還有我們沒注意到的事情,宮里的人,哪里就真的能干凈得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或者讓他們查查東宮走水前,有沒有哪個太子跟前伺候的失蹤或是離宮的。”
太子自導(dǎo)自演,意欲何為,他覺得很關(guān)鍵,不然堂堂一個太子撞著頭玩兒?
就憑太子額頭上那道疤,他也得注意著太子的一舉一動。
他從小書房回來,發(fā)現(xiàn)槅扇門的關(guān)著,他直接就推開往里走,哪知看到綠茵就站在床前,而梓妤雪白的腿正露在被子外。
她噯一聲,把腿當(dāng)即縮被子里,綠茵臉色變了變,低聲朝她說了句什么,捏著瓷瓶走了。
許嘉玄盯著她手里瓶子若有所思,聯(lián)想到光才的春景,想起來梓妤還傷著。
所以綠茵是在給她上傷藥吧……他再側(cè)頭去看梓妤,就見她緊張盯著自己,他氣悶。
能吃了她不成,警惕成這樣做什么,她傷著,他肯定不會亂來。
他又不是真的禽獸。
然而他到底還是擔(dān)心她的傷,走到床前,彎腰低聲哄把被子扒得緊緊的梓妤:“我瞧瞧傷好不好?”
“不好。”梓妤拒絕得干脆利落。
許嘉玄:“……”
然后又聽她補了一句:“我怕你又流鼻血了。”
第44章
梓妤風(fēng)寒, 回到侯府歇息三日已是大好, 正好到了和陳瑩玉相約的日子,這天就起了個大早。
李媽媽帶著小丫頭們進(jìn)來伺候,見梓妤穿了件大紅撒金小襖, 下邊的裙子芙蓉開得正盛, 整個人明艷極了。
她忍不住夸贊道:“少夫人就該多穿鮮亮的顏色,這樣好看。老奴也只在新婚前幾天見著少夫人穿紅。”
梓妤指間在襖邊輕輕劃過,笑道:“今日有客人要來,穿得正式一些,在家還是喜歡輕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