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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妤身前的濕意都要他給暖干了,再三催促才讓他起身去打水。
“給我拿中衣。”她指指木柜子,使喚他。
許嘉玄放下水,去拿來衣裳。梓妤這回說什么也不想讓他再挨自己,只讓他絞好帕子,自已裹著被子坐起來接過,將身上的汗快速擦去,又窸窸窣窣在被子里換過一套新的衣裳。
整個人總算舒服不少。
“似乎沒那么燙了。”許嘉玄去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梓妤也覺得精神好一些,但還是困,就又臥倒,“估計下半夜就好了,我好困。”
方才沒感覺,這下就覺得手酸。
而且總?cè)滩蛔∠胛杖?
都怪他亂來。
她再度睡下,許嘉玄自然是不再鬧她,而是輕聲去打來溫水,到一邊給自己擦了身也擠到被窩里去。他把人撈到懷里,感慨自己總算像是娶了媳婦的人了。
是這么感慨著,聽著她綿長的呼吸,神色又一點點沉了下去,眸光再凌厲不過。
他不相信玄真子的話會成真,他也不會讓那些話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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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坤寧宮。
吳皇后才剛剛睡下,太子接過宮人的帕子,輕輕給吳皇后擦拭嘴角的藥汁,然后站起身吩咐宮人。
“娘娘夜里恐怕會有夢魘,你們打起十二分精神,如若有別的事情,即刻報到景陽宮來。”
宮人鄭重應(yīng)是。
吳皇后已經(jīng)許久不發(fā)病了,但一發(fā)病,就瘋瘋癲癲的,總是說有人要害她和太子。每回發(fā)病后,都會有一批宮人不見。
在場伺候的宮人都害怕,就怕自己晚上聽到什么不該聽的,只祈求著吳皇后能安穩(wěn)睡一夜。
大宮女送太子出了宮,門外廖公公在守著,見他挺拔的身姿在暗夜中隱現(xiàn),忙上前行一禮說道:“辛苦殿下了。”
太子眼底有著疲憊,還有著一絲晦澀。他沉默著,往景陽宮方向去,廖公公提著燈籠跟上,也不多話,只默默護送他回到宮里。
在太子邁過門檻的時候,他到底忍不住說道:“殿下,您心里苦,陛下懂得。陛下已經(jīng)讓南鎮(zhèn)撫司的人去調(diào)查,看看送信那太監(jiān)究竟是哪處人馬,定會查個明明白白。”
太子似乎充耳未聞,直接朝里走了。
廖公公望著緩緩關(guān)上的宮門,出神片刻,最終只能是嘆息一聲,在清冷冷的月光中回到乾清宮。
明德帝此時還沒有睡,皺著眉頭批折子,見他回來也沒問什么,廖公公自覺說了情況,催促帝王歇息。
明德帝沒有回應(yīng),殿里的蠟燭換了兩回,他仍在御案前,一本一本的批著折子,在天微微亮的時候才終于躺下閉眼不到兩刻鐘,就起身見大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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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妤發(fā)了汗,下半夜果然就退熱了。
許嘉玄不時探探她體溫,見額頭和手心都恢復(fù)正常溫度,才閉眼瞇了小會。
也不記得模糊睡了多長時間,他感覺到身邊的人在動,一睜開,就看到醒來的梓妤是想越過他的樣子。
他坐起來問:“做什么?要喝水?”
側(cè)頭一看,窗紙已經(jīng)隱約透進光來,已經(jīng)天亮了。
梓妤點點頭,嗓子干得不想說話。
他明了,把她又按下塞回被窩,自己掀開被子要去給她倒水。
床板在這個時候嘎吱嘎吱響了幾聲,晃得有些厲害,像是要榻了一樣。
梓妤聽得心一顫,這床板有些年頭了,不該吧。
許嘉玄倒沒在意,挪坐到床沿穿鞋子,一邊穿還一邊跺腳。這鞋子是玄真子的,有些擠腳,得跺兩下才能穿進去。
就在這兩下中,梓妤耳邊又是那個嘎吱聲,然后驚呼一聲,身子往下墜。
架子床所在處一陣巨響,伴著木頭碎裂的聲音,灰塵在空氣中飛舞著。
梓妤躺在榻下去的床板上:“……”她就覺得要不好。
跺腳引發(fā)災(zāi)禍的許嘉玄此時也摔了個四仰八叉,身子一半陷下去,兩條腿還掛在堅實的床沿上。
“……”
綠茵進來收拾的時候,瞪著許嘉玄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第43章
今日天空碧藍無云, 梓妤穿得厚厚的, 身邊還放置了一個炭爐,坐在小院子里曬太陽。
她夜里才退了熱,許嘉玄不想讓她出來吹風(fēng), 卻拗不過, 何況還來了個向著她說話的玄真子。說病人曬曬太陽沒什么不好。
于是許嘉玄只能窩著一肚子不滿,找玄真子要來木材,自己揮汗在院子里鋸木頭。
他把床板弄塌了,只能新做一副賠給梓妤,為此沒少挨玄真子的白眼。
許嘉玄汗流夾背, 哼哧哼哧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