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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汗連連,只應聲稱是。
傅陵又道:“我就罷了,齊伯進去吧。”
齊伯抬頭,卻見傅陵眸色一沉:“房間內只有他和那大夫二人。我沒給蘇老板換衣裳?!?
傅陵方才將蘇遙抱回來,蘇遙已燒到不省人事。冷汗一身,他只給褪掉外袍,搭在蘇遙中衣衣帶上的手頓了下,終究沒碰。
但那個姓白的就不一定了。
大夫行針可不就得寬衣解帶么?
傅陵的臉頓時又黑上一個色號。
齊伯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他雖溫厚憨直,卻也是老于世故之人。瞧著傅陵這舉止作派,并神情氣質,也略微能猜得一二。
傅先生這性子……悶醋吃多了真的不會酸著自己嗎?
不過瞧這模樣,這位對他家公子還真不是一般的上心。
他也無暇多想,忙忙地進去了。
四下無聲,唯有銀針似的雨絲密密斜斜地落。
傅陵于廊下站了一會兒,暗衛丙出現:“主子,聽著大夫的說辭,沒有大礙。蘇公子已發了汗,看著不燒了,但沒醒?!?
傅陵稍稍放心些許,又問吳叔:“成安還沒走吧?”
吳叔秒懂:“二公子處的成和也能來往傳話?!?
傅陵轉頭吩咐:“你和成安一起留在蘇宅。每日回一次話?!?
暗衛丙頓時一愣,應下后,又驚喜萬分。
這安排!這是真的打算成婚了嗎!
眾所周知,傅相多年來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在京中時,勾欄瓦舍從來不進,戲子歌妓從來不養。
暗地里總有一起子嘴碎的小人,議論我們傅相不行。
以后看誰還敢說我們傅相不行。
我們傅相,那是眼光高。
你家公子的心上人有這么好康嗎?滿京城滿舊京還能找出第二個這么標致的大美人嗎?
暗衛丙方才悄悄瞅了一眼,眼下回味起來,越發覺得蘇老板長得就像畫里的人似的。
嘿嘿還是我們主子眼光好。
暗衛丙接下這個好差事,立刻去給成安遞信了。
他腿腳快,吳叔還沒開口攔,見他已走遠,只得斟酌著開口:“公子,把成安留在舊京是不是……”
“吳叔?!备盗瓿谅暤?,“我自然能給他買兩個奴仆。但外頭之人,但凡有一星半點的來路不明,我怎么放心得下?”
公子想派人照顧蘇老板。
若送來的是成安這種心腹,便是認真了。
吳叔如此試探一句,倒也放了心,卻又見得傅陵沉下臉:“蘇遙若再有一分不妥,就讓成安滾回京城,再也別跟著我了。”
吳叔默然。
成安……
吳叔感嘆,成安真是受罪的命。
*
蘇遙再醒來時,已是第二日正午。
窗外仍有瀟瀟風雨聲,他迷迷糊糊地睜眼,白憫趴在榻邊,一下子就醒了。
蘇遙喉嚨灼痛,整個人像瀝了一遍水,周身虛浮,抬手的力氣也沒有。
只是頭痛似乎好多了,比昨日松快不少。
喝了一口白憫手中的水,就見得他眼巴巴:“美人你可算是醒了,昨夜把我嚇壞了?!?
蘇遙潤過嗓子,又清了清,聲音仍是喑?。骸拔易蛉铡?
他隱約想起:“昨日發燒了?”
“何止?!?
白憫扶著他坐起來,“燒得不省人事,好不容易退了燒,卻一直都不醒。我都嚇得不敢睡,生怕有什么好歹?!?
大約是原主體虛,燒得脫了力,才一直昏睡。
古代醫療條件不好,蘇遙也有些后怕。這現代掛三五天水就能好的重感冒,放在古代,真有一命嗚呼的風險。
白憫給他掖好被角,再度可憐巴巴:“美人你可聽我一句勸吧。我上回說,你病剛好要少出門,你倒行,溜溜地在外頭逛了一整日,穿得還少,又沒吃好。要再來一次,我這一年都白治了?!?
八成就是在人多的地方遇著流感病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