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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fa在意大利語中是“女神”的意思。但所謂女神,更類似于中文更接地氣的“媽祖”,代表庇護一方。
這種冷門景點就沒有幾個亞洲人。雖然需要提前預(yù)定門票。不過,機場的意大利工作人員眨眨眼睛,說開放日當(dāng)天也可以現(xiàn)場購買門票。
周津塬問清楚,一天之內(nèi)只有兩個時段有英文導(dǎo)游。
來都來了,他便決定先進去溜一圈。
原本以為,花園只是小小一隅,沒想到進入后不小。曾經(jīng)的市政大廳,城堡,農(nóng)舍,磨坊,教堂,紀(jì)念碑坍塌后的殘骸都被完整地留下來,和草木緊緊相挨。仿佛說,如果必須要它們消亡,它們也只愿意消亡在這個花園里。玫瑰種在橋邊,河水因為過分寂靜地流淌,就像陽光下的粗亞麻面紗。
遺世獨立的一個地方。
兩名導(dǎo)游帶領(lǐng)著游人參觀,但到處都有人守衛(wèi)。
周津塬走在隊尾,卻始終沒法全情投入地欣賞,他很快發(fā)現(xiàn),趙想容把自己微信拉黑了。
又聽到英文導(dǎo)游問:“……在我們意大利,怎么判斷一個花園是否繁榮?”不等回答,喜氣洋洋地揭開答案,“要有蜜蜂。只有蜜蜂群飛的花園才代表有生機。”
周津塬想,趙想容在某種程度上倒是有點像蜜蜂。
因為植被和河流環(huán)繞,戶外花園的濕度極大,在炎熱的夏天里并不好受。等周津塬走出來時,熱得幾乎透不過氣。他回車上,拿了瓶冰水,在入口處等候。
她正在做什么?
周津塬獨自在國內(nèi)時,幾乎不讓自己想這個問題。他寧愿去想,他自己應(yīng)該做點什么?比如,他要把工作處理妥當(dāng),他不是那種惹了麻煩就跑走的粉紅豹。他一旦離開,他得確定他們回來后一切維持原樣。
寧法花園根據(jù)流量,大概每20多分鐘放進來新的游客們,他們緩慢地在里面轉(zhuǎn)完一圈,大概一個多小時。周津塬就站在門口,看著那些游客在自己眼前排隊和消失,不停地更迭著陌生面孔。
趙想容的手機卻關(guān)機了。
不過,她也許正在乘飛機趕過來的路途里。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最后,甚至有罕見的中國游客前來。他借了對方的手機,再給趙想容打去電話。
依舊關(guān)機。
他終于,帶著那股怒氣承認(rèn),他一直在試圖重新贏得她的心,但是徒勞無功。
時間到了下午四點,周津塬已經(jīng)隱約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她根本不會來。
最初以為只要送出戒指,能讓她看著他誠意。如果還不行,他會跟她來巴黎。直到中間出了變故,他又千里迢迢地跟著她來到這里,雖然蠢,他也覺得蠢,但她就吃這一套,所以她至少應(yīng)該心軟見他一面——他想接近她,并為此飽受折磨。但趙想容卻不在意,甚至不愿意多去偽裝一下。
最后一撥游客入園,再帶著驚嘆和汗水出園。
周津塬卻走上前,提出非常突兀的請求:“能不能再延遲一會閉園,我等的人還沒有來。”
檢票的意大利人吃驚地看著這位游客,他看了看表,豎起大拇指和食指,說:“2分鐘。”
2分鐘過去,花園本月的參觀到此為止。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周津塬終于沉靜地站起來,他把上午就提前買好的門票揉成一團,扔到旁邊的草叢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幾聲鳥叫和風(fēng)鳴,花園門口就寂靜無聲。
大概他離去后的半個小時后,某個女人終于踩著夕陽,和她那一幫越南朋友姍姍來遲。
第91章 89
趙想容的越南旅伴們?yōu)榱撕逅_心, 陪著她到凱撒宮的蘋果店換了新機。取回手機前,她們又陪趙想容在商場購物, 做了次頭發(fā),買了雙更舒服的平底鞋, 逛了很久的商場。
只不過這次, 她們都默認(rèn)不讓趙想容獨自落單。
“……你很危險。”阮妹說。
等趙想容和別人說說笑笑的走到花園門口,包括工作人員的車已經(jīng)開走。大門緊閉,四周炎熱。
下一次的開園日期是下個月。
其他人都停下,站在樹蔭里。唯獨趙想容走上前, 在門口定定地站了會。
她也不確定自己在等什么, 可能昨天告訴周津塬問她在哪兒, 說了這個地方。而她在門口站了一分鐘,很快就明白, 周津塬不可能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
生活不是電影。異國他鄉(xiāng),等著可能來的人,整個場景都透露著極端的喪。
幸而寧法花園附近是自然保護區(qū),自然景色也很美, 她們開車兜風(fēng)了一會, 華燈初上時,重新回到羅馬市區(qū)。
趙想容拒絕了越南人的邀請,她拎著自己的一堆購物袋,重新訂了另一家五星酒店。
她準(zhǔn)備明天就走。離開意大利。
說實在的,趙想容現(xiàn)在對羅馬的印象很差。
趙想容辦理入住手續(xù)時靠在前臺,悠閑地訂了張明天早上回巴黎的飛機票, 因為急著想走,手快選了最早的航班,清晨六點三十起飛。
等扣費成功后,她想到一個嚴(yán)峻問題——自己肯定起不了床。
趙想容重新折騰半天,改簽成上午九點多的航班。
她原本想給那個英國人打電話,但發(fā)現(xiàn)名片早就在抓小偷的兵荒馬亂里徹底地沒影了。趙想容聳聳肩,便到行政酒吧坐了一會,刷了會朋友圈,玩玩游戲,很快就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早上七點,趙想容被酒店服務(wù)的叫房服務(wù)吵醒。
她打著哈欠,模模糊糊地想,自己訂了這服務(wù)了嗎?
不管如何,起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