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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多大點事啊,一個小項目而已?!钡拇_于他而言也不過是分公司開啟的“小項目”,自然有這方面的負責人監管,許育城的聲音帶著笑意,“應該說咱們小彥平常就做的很好,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今天終于受到賞識了。”
我握著手機臉上燒得慌,我是什么能力水平的貨色我自己清楚得很,可是被許育城這么一說又覺得這件事其實不過是職場上的一次普通升遷,是我太大驚小怪——孫寧的確出色,我努力之后卻也不至于追不上她,說不定我工作時間和她一樣長的時候能比她更優秀呢?
“嗯,我知道了?!蔽艺f。
“不過這是好事,下班之后我來接你去吃飯吧?慶祝一下。”許育城語氣溫柔的說,“正好我今天有空?!?
“我自己打車去,育城哥你的車太招搖啦……”我小聲說,“就這樣吧,拜拜?!?
“拜拜,晚上見。”
我輕輕舒了口氣,看來真的是我自己做得不錯。有些模糊的情緒溢滿胸膛,大概是欣喜中帶著點酸澀。這個專業是許家讓我報的,我一直都不太拿手,勉強讀完大學四年進入他們安排的工作,覺得每天自己做得都很一般,只是勉強不給同事拖后腿而已,沒想到突然被上司提拔了——實在是、實在是——
“你哥哥是許育城?”
孫寧端著杯子從我身后走進來,我剛剛打電話太專注沒有留心,也不知道她聽了多久,她一邊接咖啡一邊淡淡的說,“太子爺下來體驗生活好玩么?”
我訕訕的看著她,她接完咖啡,垂著眼睛看著裊裊升起的熱氣說:“我這個人對工作要求很高,你是什么身份我不管,別耽誤我工作就好?!闭f完也不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我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嘆了口氣——好吧,看來以后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第27章
“又瘦了。”許育城微微嘆了口氣,為我拉開座位,“又沒有好好吃飯吧?是不是天天和安德烈點外賣湊合?”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每周到宋澄家那點加餐在來回數個小時的輾轉中早就消耗完了,我也不喜歡保姆這種外人到家里來,按理說外賣重油重鹽應該很容易長胖才對。不過許育城眼里我估計是沒胖過,只好應了一句:“可能吧,我看安德烈挺喜歡吃外賣的?!?
“照顧他累不累?如果不想再和他一起住,可以讓他回本家來?!痹S育城一邊給我夾菜一邊體貼的說,“爺爺也很寂寞,本家的人多,倒可以讓他練練口語。”
我垂下眼睛,盡量不著痕跡的婉拒:“他現在每天都在臥室看中文書,閱讀能力不錯,口語估計還沒到能和老爺子聊天的地步。再說也是個成年人,能有什么麻煩的——最近許育衷有沒有找你麻煩?”
“你們相處得好就行?!痹S育城淡淡笑了笑,不再追問,“他能找什么麻煩?無非是讓我給他善后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罷了。”
安德烈畢竟是我那個不靠譜的老媽托付給我的,我怎么也得護著點——至于她為什么不直接讓安德烈住在本家而是交給我這個半吊子哥哥,顯然是知道比起本家的明爭暗斗,還是住在外面比較安全,誰知道什么時候就被人當了爭奪利益的一桿槍使,或者莫名其妙當了炮灰。
“今天慶祝小彥升職,高興點,不說那些事情。小彥真棒。”
許育城給我倒了點chivas,舉起酒杯溫柔的看著我。他眼神深情又專注,說話的時候多少有些含情脈脈的繾綣,如果被他這樣注視的是個小姑娘,估計就要立刻芳心暗許非君不嫁——我配合的舉杯,玻璃杯在空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會做的很好?!彼χf,“你很適合這個工作?!?
我將微苦酒液一飲而盡:“謝謝育城哥?!?
我會真的感謝他,如果我被老爺子授意改掉原本的高考志愿那時他沒有保持沉默的話。
[新消息]宋澄:“在做什么?”
項目組在開會,我低頭看到宋澄給我發來的消息,周圍其他人都在看手里的資料,我偷偷摸摸的回他消息。
“在上班,你呢?”
宋澄:“我跟人去片場打打雜,學點演戲的經驗。這么早就上班嗎?”
我告訴他我在我們第一次相見那個會館當服務員,他便傻乎乎的相信我了。我忍著笑回他:“嗯,我和同事調了白天的班,晚上太亂了?!?
宋澄:“太好了,我也覺得晚上上班不安全?!?
宋澄:“[圖片]”
宋澄:“是個大明星,你想不想要簽名?”
照片里模糊看得清是個現在挺火的鮮肉明星,當過一段時間許家旗下一個品牌的代言人,長得也還算挺帥,但我還是覺得沒宋澄長得好看。
“他沒你帥?!?
宋澄的消息很快回過來:“我會當真的哈哈。你忙吧,不打擾你啦?!?
我本來想回他我不怎么忙,抬頭正好和坐在對面的孫寧對視,她冷冷的看著我。我訕訕的把手機揣到兜里,拿起報告裝模作樣的繼續看起來。這下又要被孫寧按上不認真工作的標簽,我在心里無可奈何的想,大概是沒法給她留下好印象了。
果然大家討論完收拾東西陸陸續續離開會議室的時候孫寧叫住我:“許俊彥留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我聳了聳肩,最后一個出去的同事帶上門,孫寧抱著胳膊看我:“下回開會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玩手機?”
“我資料看完了?!蔽乙矝]指望她有什么好語氣,簡單解釋兩句,“并沒有影響到后面的討論。不過下回我會注意?!?
“最好如此。”她頓了片刻,“走吧。”
下班回家安德烈正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見我回來頭都不回的說了一句挺順溜的話:“有你的快遞,我替你收了。”
“快遞?”我有點驚訝,最近我并沒有買什么東西,難道是老媽寄東西過來了?可她也不知道我地址。我走過去才發現桌上擺著的并不是快遞盒,而是個漂亮的禮物盒,上面寫著一張卡片說是寄給許俊彥。我一頭霧水的拆開盒子,里面躺著用絲帶系好的幾十枝鮮艷欲滴的玫瑰花,還掛著水珠。
安德烈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我身邊,伸手撥弄盒子里的玫瑰。
“快遞員有說是誰送的嗎?”我簡直莫名其妙,“這什么?惡作劇嗎?”
“有人在追你?!彼涞恼f,“你是蠢嗎?”
“你買的?”我開玩笑的說,沒想到安德烈立刻抬頭瞪著我,漂亮的臉上露出不高興的神情:“不可能!”
我有點尷尬,就算不是也沒必要這么反感吧,難道我們上這么多次床還不足以你送幾枝花嗎——我也知道這么想挺沒意思,本來就是你情我愿一拍兩散,好像我多在意他似的,便立刻低下頭翻來覆去的看那張卡片,心底原本稍微有點驚喜的心情被安德烈這么一攪和也全散了。
我把玫瑰抽出來,在諸多花瓶中挑了個般配的瓶子插進去養著,把平常擺在餐桌上的花束換掉。果然還是新鮮的花最奪目,艷麗嬌艷的色彩瞬間點亮了我的視野。安德烈全程站在原地看我忙活,忽然問了句:“你知道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