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上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神秘的鬼火”的大爆,王懷遠也跟著火了一把,現今已然成了眾人口中大無畏的英雄式人物,不少人都慕名前來與他打聽當初夜宿墳場的細節,叫他很是出了一回風頭。
等他拿到著實不菲的報酬后,更是震驚了整個朋友圈,刺激得他那些有過“奇特”經歷的朋友們紛紛開始給報社寫信,以期能像他一樣的名利雙收。
報社那里自然不用說,如今已然把冬秀當做活菩薩供著了,只可惜這活菩薩既不要香火也不要孝敬,叫他們有心想獻個殷勤都找不著門路。
第84章 八卦
天氣一天天燥熱起來,想到未來幾個月都要迫于太陽□□裸的威力而不能出門,冬秀干脆給自己放了幾天假,撿著好天氣的尾巴每天出去游玩去,這時候的北京城不說別的,自然景致絕對一絕,幾百年的古城風韻也是后世絕看不到的。
這一日經過那女子茶舍,冬秀想著也好久沒去里面玩過了,還怪懷念的,便干脆帶著王媽過去打算再去給那對女先生捧捧場,上次她還在這里闊氣的“一擲千金”了一回呢。
茶樓門前依舊熱鬧非凡,但與以前聚著圍觀群眾的那種熱鬧不同,這次是在樓前搭建的涼棚里坐滿了等待的觀眾。
冬秀細一打量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來這家老板當真是個心思靈活的,在聽取了冬秀的建議后,便逐漸開始按場賣票,把個茶館硬是經營成了大劇場,后來又請了不少戲曲班子、評詞藝人等過來駐場,一天到晚的都熱鬧極了。
門前的一塊木板上貼著一張大紅紙,上面寫著今日的節目單子和時間場次,冬秀一瞧,真是巧了,里面這出戲唱完,正好就是女先生說書的節目,便趕忙買了兩張票也和王媽一道坐在那涼棚下等著。
她前腳剛買完票,后腳便見那周老太太帶著兩個仆婦一道坐車過來了,門口售票的小哥忙殷勤的過去問好引路,一看就是常客,享受著vip待遇。
冬秀本因為周家大太太干的那昏頭事與他們家疏遠了不少,后來又忙于寫小說,便很長時間沒到陸家拜訪過了,倒是周老太太很是熱情,幾次三番請她過去玩,不過她因怕見到周大太太尷尬便推拒了,現下既然遇到了老太太,就不好不打個招呼了。
還沒等她想好開場白,周老太太就眼尖的發現了她,很是熱情的與她寒暄了起來。
要冬秀說,這周家人里最可愛的恐怕就是周老太太了,一天天活力無限,很有幾分現代退休大媽們跳著廣場舞全世界景點打卡的勁頭,活得十分瀟灑自在,為人又熱情真誠,叫人十分想親近。
老太太干脆也不跟著那售票小伙去她的vip專座了,就與冬秀一道坐在涼棚下拉家常。
“叫了你好幾次也不出來,都悶在家里做什么呢,現在跟過去不一樣了,女人出門逛逛也是尋常,你們年輕人還是要多出來走動的,不要跟我那大媳婦似的,整天窩在宅子里,人都憋傻了,閑的沒事就想找事!”
冬秀一聽,這話頭不對呀,怎么聽著好似在埋怨周大太太似的呀,還沒事找事,要說以前冬秀是不相信的,因為那周大太太的外表叫人一看就知道她是屬于小白菜式苦情媳婦那一掛的,可事實證明,以貌取人是不對的,就算是小白菜,周大太太也是那種寒冬臘月里的小白菜,硬得能崩掉人的牙齒。
“我倒是想出來的,可我這個人既怕熱又怕冷,現在就是趁著天還沒熱得那么厲害趕緊出來轉轉,再過幾天我怕是又要變成家里蹲了!怎么沒見兩位太太陪著您出來呢,她們不愛來這茶舍里玩么?”冬秀不著痕跡的八卦。
“老二媳婦又有了,況且家里還有一堆皮猴子要她照看著,實在走不開,老大媳婦么……”老太太沉吟了會兒,露出些微惱怒不滿的神情,“家里來了個她的遠房親戚,這段日子都忙著招呼她呢,也不得閑出門!”
喲,好像有個大瓜可吃啊,這周大太太似乎真的惹到老太太了啊。
不過冬秀也聽出來老太太不想多言,也不追問,只說恭喜她老人家又要抱孫了。
對于這個話題老太太倒是很樂意多聊,說到最后不免也關懷了她一把,對她這個大齡未育人士送來了寬慰和鼓勵,并附贈許多獨家生子秘方,囑咐她回去再接再厲,勇造小人,冬秀一路做乖巧狀的虛心聆聽,心里卻還惦記著沒聽到的八卦,索性等候時間不長,聊了一會兒便輪到她們入場了。
說書的還是那對女先生,說的也還是冬秀寫的故事,可從現場觀眾的反應來看,最受歡迎的卻不是現今正在連載的未來世界,反而是短篇科普文呢,一個個聽得瓜子也不磕了、茶也不喝了,連眼睛也不眨了,自發營造出一種看恐怖片的寂靜氛圍來。
搞得冬秀懷疑民國百姓是不是更鐘愛恐怖小說一點,要不她迎合市場仿照著鬼吹燈、盜墓筆記啥的寫寫這類型小說給他們提提神?
觀眾的熱烈反應給了冬秀莫大的信心和激情,她這才信了報社的話,原來這種走進科學的系列短文是真的十分受歡迎啊,哈哈,跨越百年時間,用神神叨叨來治療封建迷信一樣的好使啊。
回去路上周老太太還十分可愛的對她說:“昨兒講的是半夜鬼敲門,哎喲,聽前半截差點沒把我老婆子給嚇得厥過去,聽后半截又覺得新奇得了不得,說那半夜鬼敲門就是拿鱔魚血抹在大門上,引來蝙蝠撞門罷了,我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琢磨這是真是假,剛好那天家里買了鱔魚,我就叫人把那鱔魚血抹在門上了,你猜怎么著,半夜里真把蝙蝠給引來了,我守在外頭親眼見著了,我們家里廚娘被嚇個半死哪,我這才信了,你說這寫小說的寶先生他是怎么知道這么多江湖術士的秘密的,怕不是他也跑過江湖?”
冬秀心里得意非常,咱是沒混過江湖,卻早已看遍江湖了啊!
連周老太太這樣的鄉下老人也能被她撼動信念,勇于破除迷信,冬秀相信,那些即便沒有半信半疑的人,今后倘若遇上了這樣的事也會多留心眼,不會盲目輕信了。
回到家里,帶弟已經開始準備晚飯了,冬秀去看了看她的兒子,這個奶白圓潤的小團子已經被他爹賜名石板兒,希望他的命和身體都能跟石板一樣強硬,而崔有糧和帶弟也已然被王媽改口叫做石板他爹,石板他娘了。
石板兒是個乖得不得了的孩子,天生的愛笑不愛哭,冬秀寫作疲累時便很喜歡逗弄這個小家伙,現在這個小家伙被一個人孤零零的放在炕上,不時舞動那藕節一般的胖胳膊腿而,那手鐲和腳鐲上的小鈴鐺便發出陣陣脆響,把小家伙自個兒逗得嘎嘎直笑,看得人心都化了。
冬秀一邊拿今天買到的布老虎逗他,一邊心情舒暢的叫住打算去幫忙的王媽,與她打聽道:“對面周家可有什么新聞么,我今天聽著他家的老太太似乎跟大太太之間有些不快啊!”
王媽這樣年紀的女人,簡直人人自帶包打聽屬性和八卦雷達,頗具現代狗仔無孔不入的功力。
果然,王媽一聽她問,立馬興奮的道:“去年她氣得您這樣好脾性的人都扔了茶碗,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鳥……”
咳,這話也太過了,冬秀忙說:“沒有的事,那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你可別出去瞎說,叫人聽到了還了得,不定以為我怎么跋扈了呢!他們婆媳到底怎么回事啊?去年看著關系不是挺好嘛。”
老太太也挺照顧大太太,大太太也十分孝順老太太,雖然不似母女般的親密無間,可也十分和諧融洽。
王媽十分機靈的跟著轉了話題道:“那大太太自從進了城腦子就壞了,您也知道她至今沒個孩子,周老太太怕大兒子絕嗣,就說要從二兒子的孩子里挑一個給他們大房過繼,這本來是好事么,她生不出孩子,婆家不僅沒休了她,還這么體貼的為她著想,可她居然不同意,說情愿給大老爺娶個妾室來生孩子,大老爺不同意,人家是教授啊,名聲要緊,才不興納妾娶小呢,結果大太太就說如果不納妾生孩子,那就到慈幼堂里抱一個孩子回來養,你說說,這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主意啊,那二叔家的孩子好歹也是自家的,放著自家孩子不要,偏要去收養孤兒,這不是腦子有病么,把她婆婆氣得了不得!”
在西方,或者現代世界,領養孤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過對這時候的人來說就不能理解了,血緣高于一切,像這種過繼式的領養,一般都是從近親里選的,近親里沒有就從遠親里選,總之要沾親帶故,是一脈相傳、一個祖宗的關系。
周大太太這樣的選擇著實很奇怪,十分令人費解。
“難道是她跟二房關系不好,所以不想要二房的孩子?”
冬秀腦補宅斗劇里的常見場景:大太太常年受二太太欺壓,所以寧愿把家財讓一個外人繼承,也不想便宜了二房?
王媽搖頭:“不是,我聽她們家傭人說,這大太太天天陪著老太太到茶舍消遣去,認識了個什么原配太太團,被人哄得暈頭轉向,膽子也大了,脾氣也大了,整天神叨叨的,都轉了性了,老太太怕她被人哄騙了,就不叫她再出門了,好容易消停了一陣,人也老實了,嚯,又不知怎么跟個秦香蓮攪和到一起去了,不僅自作主張把那母子五人接到家里住著,還天天攛掇著大周先生給她們打抱不平呢,把大周先生煩得好些時候不著家了,聽說現在都搬到學校里住去了!”
王媽一邊說,一邊嘖嘖的搖頭晃腦,一臉鄙視的總結道:“真是個缺心眼的傻娘們,怪不得老太太現在不待見她呢,這種破爛事,人家躲還來不及呢,她還上趕著挨上去,當自己是那鍘陳世美的包青天哪!”
冬秀黑人問號臉:?
“什么秦香蓮、陳世美的,到底怎么回事啊?”秦香蓮那不是宋朝的事么?
王媽拍腿樂道:“哎喲,這可是咱們胡同里一個大新聞啊,咱們先生有個同事夏教授您還記得吧,也住這片兒,剛搬來的時候您和先生還送了喬遷禮去。”
那可太記得了,那位夏先生和他太太都是留洋回來的新派人士,夫妻兩為人十分的親和大方,接人待物又極有章法,很得冬秀喜歡,而且那天舉辦的喬遷宴也十分新式,直接搞了個舞會趴體,她還被胡競之教著跳了回交際舞呢,不可謂印象不深刻。
當然,叫她印象深刻的還有另一點:那對夫妻跟她與胡競之一樣,至今沒孩子,還過著甜蜜的二人世界呢!這就更叫她有好感了。
“前些天,突然有個女人拖著四個孩子找到他門上,哭哭啼啼,吵吵嚷嚷的要他負責,說自己是他原配的老婆,在鄉下活不下去了,便帶著四個孩子進城來找他,要他養活她們娘兒幾個,還說叫夏太太給她磕頭敬茶,否則她就不承認她這個妾,把夏太太氣得當即就離家出走了!”
“還有這種事,我怎么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