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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梟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誘拐小孩的人販子,說不出的猥|瑣和別扭,可剛剛齊陵那聲低低軟軟的林梟哥哥當真是叫到了他心坎里,像是羽毛一樣勾弄著最柔軟的部位,酥癢難耐,只想變著法地再聽一遍。
可齊陵就算再木再遲鈍,如今也早就懂事了,用以前的那些辦法怕是糊弄不過去。
想到這里,林梟突然有些懷念齊陵最開始懵懵懂懂的樣子,那個時候他全心全意信賴自己,再加上自己什么都不懂,所以他說什么,那孩子就做什么,只可惜那時候的林梟倒是沒有現在的這些齷齪心思。
乖,你再叫一次,我給你獎勵。
林梟轉過頭看著齊陵乖巧的模樣,心頭癢得不行,雖然明知道要跟這小子保持好距離,可熱血沖上腦子之后,身體就像不聽使喚一樣,不知不覺就伸出手在齊陵頭上拍了拍。
之前看你抓兔子抓的興起,是不是想要做什么?你再叫一聲,我就給你個機會。
齊陵眨了眨眼睛,抓在褲子上的手悄悄收緊,有了幾分心動,卻還是沒有吭聲,就那樣默默地看著林梟。
這下林閣主那種哄騙小孩子的感覺更強烈了,不過還是不肯放棄。
他想了想,手掌輕輕地在齊陵發頂撫摸了兩下,隨即緩緩向下移動到了齊陵的肩膀上,把人半是摟著半是抱著地圈在了自己的臂彎里。
在做這些的時候,林梟十分緊張,生怕齊陵露出什么抵觸的情緒,還好,齊陵的確乖得很,任由他動作,半點都沒有感到奇怪。
只要你再叫一聲,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哦,怎么樣,齊堂主要不要考慮考慮?
林梟笑瞇瞇地摟著人,因為只是環著肩膀的原因,看起來倒也不算奇怪,畢竟男人之間勾肩搭背的確實不少,齊陵咬了咬唇,眼巴巴地看著他,最終把頭全都埋在了腿上,徹底沉默下來。
就當林梟以為此事要完蛋的時候,突然又聽見了一聲輕輕軟軟的林梟哥哥。
他心里狠狠地一跳,猛地捂住了胸口,長長地哎了一聲,使勁地把齊陵摟在懷里揉了揉,齊陵滿臉通紅,幽黑清亮的眸子里布滿水霧,像是被人欺負的狠了,看起來頗有幾分委屈和可憐。
林梟終于心滿意足地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稱呼,心情大好,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低聲問道:說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齊陵小心地抬起頭,張了張口,可他剛要說話,童飛就凍得哆哆嗦嗦地就跑了進來,抬手將冰冷的水壺扔到了林梟懷里。
雖然我不想回來,但是外面也忒冷了!我要是再站下去都要凍成冰雕了!你們行行好,就讓我躲在角落里吧,不管你們說什么做什么,我肯定只當自己瞎了聾了,絕對不多吱一聲!
林梟猙獰地回過頭瞪著童飛,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而齊陵的臉色更是陰寒如冰,眼中殺機驟起。
童飛雖然害怕,但是估計也真的是被凍得狠了,硬著頭皮縮在角落里,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齊陵深深地吸了口氣,騰地站起身,腿上的匕首瞬間出鞘半寸,閃過森然寒光,林梟手疾眼快地拽住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以他的內功確實扛不住外面的風雪,也不能把他真的凍死在這,有什么話還是等回去之后再說吧。
齊陵死死地盯著縮成一團的童飛,許久之后才將手中出鞘的匕首緩緩給按了回去,他抿了抿唇,心里既委屈又憋悶,一個人默默地退到后面的墻壁上靠著坐下,呆呆地看著地面出神。
林梟心里也堵著氣,只不過也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和童飛翻臉,只能來到齊陵身邊坐好,將披風蓋在了他身上,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道:別氣,以后我替你收拾他。
齊陵眼巴巴地看著他,木著臉狠狠地點了點頭,惹得林梟再次失笑,在他腦袋上使勁揉揉,眼里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若是累了就靠著我睡吧,再堅持兩天,咱們就能回去了。
齊陵完全不理會躲在墻角裝蘑菇的童飛,乖順地將頭靠在了林梟肩膀上,見他家主上這次沒有再故意拉開距離,嘴角輕輕地彎了彎,感覺好像也沒剛剛那樣生氣了。
不過接下來的幾天之內,齊陵都沒再給童飛半點好臉色,雖說之前他對童飛也談不上溫和,卻也不想現在這般動不動就露出幾分殺意。
童飛心思活絡,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必然是壞了他的好事,所以都不敢和齊陵獨處,生怕齊陵會趁著林梟不注意的時候把自己給宰了。
他這幾天看得可清楚,若齊陵真的對自己下手,那位落日閣的閣主可未必攔得住。
林梟對此也是哭笑不得,沒想到童飛和韓劍一個德行,怕齊陵竟然怕到這個程度。
三天之后,林梟不緊不慢地將東西收拾妥當,招呼了一聲之后竟然開始準備下山,童飛心里雖然一直著急,可只要想到外面還有無數人在等著他們,頓時有些慌神。
這就要出去了?童飛糾結地擰著眉頭,看著外面的皚皚白雪,眼中滿是擔憂。
你不是一直抱怨困在這里太久么,今天我說要出去,你難道不跟著?
林梟笑了笑,輕輕地晃了晃脖子,抬腿就朝著外面走,而齊陵則什么都沒問,緊緊地跟在他身后。
童飛這些時日見這兩人老神在在地住在山里頭,沒有半點著急的模樣,沒想到說走就走,當即就急了,慌慌張張地把包裹背上,連奔帶跑地朝著林梟和齊陵追了過去。
你要走我當然得跟著!只不過外面那些人怎么辦?
林梟將包袱甩在肩膀上,回頭輕笑,深邃的眉眼明亮銳利,自信而堅定。
怕什么,我不是說了么,這東西得物歸原主,咱們也該出去見見這東西的主人了。
第40章
童飛不懂林梟的話是什么意思,剛想要繼續追問,就看見齊陵淡淡地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頓時又將所有的問題都給咽回了肚子,悶頭跟在兩個人身后走著,也難得的讓林梟再次清靜下來。
讓他感覺奇怪的是,他們三個人進山的時候并未提前做好什么準備,而囚龍山上的地形復雜,林多樹密,之前他們還擔心要如何除去,然而林梟走在前頭,并沒有半分慌張,腳步堅定,目標明確,就仿佛知道出路一樣。
童飛目光閃了閃,朝著四周打量了一番,果然見前方的路逐漸變得開闊起來,可他這一路上也沒有看見什么記號之類的東西,也不知道林梟是如何尋得的路,對此心中暗暗驚奇。
見他不再多話,齊陵冷哼了一聲,目光不經意地朝天空瞥了一眼,遠遠地就看見一個小白點在距離他們不近不遠的地方盤旋,微微壓了壓唇角,自然不會主動告訴童飛小白的事情。
三個人雖然沒有騎馬,但是速度不慢,小半天的功夫便從兜兜轉轉的囚龍山中走了出來。
在踏出山脈的那一刻,童飛回過頭看了看,只見后面的囚龍山像是鬼斧神工的雪雕一般,白霜重重,樹影交疊,而他們走過來的痕跡也慢慢消失在了視線當中。
馬沒了。
童飛毫無意外地看見之前拴住馬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心里頭清楚,這是有人跟在他們身后進了山,可他們在山中待了這么些時日都沒看見人影,足以看出這囚龍山里面何其復雜。
也許進去的那些人,他們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看見了。
先找個最近的客棧安頓下來,估計很快便有人來找咱們了。林梟對此也似乎意料之內,并未有什么別的表示,只不過走路的速度比在山里更快了幾分。
童飛苦著臉問道:是你的人還是他們的?
林梟快步走著,聽到這話似笑非笑地轉過頭看他:你說呢?
童飛面上的苦澀幾乎要溢了出來,這次倒是什么都沒說,默默地也加快了腳步。
終于,在天黑之前,林梟等人再次趕回了之前住宿的客棧之內,童飛舍命求寶,沒想到卻拿到了這么一件無用的東西,反倒招惹了無窮禍患,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只和另外兩人打了聲招呼便去房間休息了。
林梟帶著齊陵開了一間上房,兩人先是吃了些熱乎的飯菜,又叫伙計送來了熱水洗去這些天的風塵,這才覺得身子清爽暖和了不少,終于緩解了這些天的疲累。
林梟比齊陵先洗完,因為齊陵還在里頭,他便獨自坐在里屋當中重新翻看著手里頭那本殘缺不全的天衍道書,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看了半晌之后,他又仔細地檢查了一下那書頁的材質,確定就是普通的紙張,并沒有什么隱藏的線索,最終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