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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么說?”寧風致臉上滿是驚訝,看起來疑惑極了。
蕭挽清臉上表情變都沒變,緩緩開口道:“從我進入沙漠中部的那一秒,或者說,從我離開赤查爾沙地后,我就已經陷入了幻境。之前我遇到的所有危險,應該都是一種假象,是為了讓我更加相信你和‘古榕’這兩個人物的真實性所制造出來的。事實上,我也確信了。但是……破綻太多了?!?
“哦?怎么說?”對面的‘寧風致’笑了笑,終于不再刻意偽裝成蕭挽清所熟悉的那幅溫和隨意的樣子,撕去了那層表皮,露出了真實的自己。
“我是在古榕發現山洞時開始感覺不對勁的。發現山洞后,他先叫的卻是我的名字,然后才叫寧叔叔的名字……這一點,聽著似乎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但從古榕嘴里說出就很奇怪了。古榕是一個很自負的人,他很不喜歡我。在他看來,我這個病秧子活著就是在麻煩別人。他完全是看在寧叔叔和寧榮榮的面子上才會對我和顏悅色?!敝車鷽]有別人,蕭挽清終于能說出一直埋藏在心里的話。
他太清楚寧風致及其身邊的人了。嵤璃秘境只會開啟半年,他們的時間非常緊張。雖然古榕好奇心重,但他絕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把時間浪費在這無關緊要的山洞里。而且,他也絕不會直接扯著自己就往里走。
至于寧風致,蕭挽清是在進入山洞后才發現不對勁的。在山洞外,寧風致第一次說“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這句話時,蕭挽清其實并未懷疑。只當是里面真的有什么使七寶琉璃宗產生波動的珍寶。
但寧風致第二次說“來都來了,進去看看吧。”時,蕭挽清就有些懷疑了。有點太急切了……這不符合寧風致的性格。
當第三次聽到這句話時,蕭挽清終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寧風致絕不會那樣冒失,在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后,他非但沒有認真觀察周圍環境,反而想拉著他直奔那所謂“珍寶”而去。其實光這一點,就足夠了,足已證實眼前這個“寧風致”是個假的。
還有就是……帝炎之火。
本就屬于精神火焰的帝炎對這種干擾精神的幻象是很敏感的。進入沙漠中部后,帝炎之火的躁動幅度明顯增大。蕭挽清最開始還以為是氣溫的原因,但長時間不消停、反而越來越激烈的躁動讓蕭挽清感覺意識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再加上“古榕”的破綻,這才使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雖然知道眼前的兩個人都是假的,但蕭挽清并不清楚他們的底細,也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所以他才會老老實實的跟在他們身后,沒有點破,看看他們到底要帶他去哪兒。
等蕭挽清一點一點的刨開這些假象,點出幻境存在的一個個問題后,對面的“寧風致”笑了笑,身影慢慢消失不見。蕭挽清抬起頭看了一下,發現“古榕”也沒有了。剛松一口氣,蕭挽清就發現大廳里的那個黑色光團發生了變化。
那光團漸漸拉寬、變大,直至變為一個頭盔的形狀??辞迥穷^盔后,蕭挽清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這頭盔……或者說,這頭部魂骨與他的帝炎之火竟然有感應!??!蕭挽清張了張嘴,感覺喉嚨都是干的。他不是沒有見過魂骨,但沒有一塊對他會有這么大的吸引力,也沒有一塊能讓他這么失控。
蕭挽清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站在了那塊頭部魂骨面前,右手不自覺的撫摸上了這塊魂骨。就在這一瞬間,在蕭挽清觸碰到魂骨的一剎那,他精神識海里的帝炎之火突然沸騰,眼前的魂骨也慢慢消失在他的掌心處。
與此同時,蕭挽清的腦海中漸漸多了一種讓他感覺非常舒適的能量波動。清涼的氣息直接從眉心鉆入,柔和的刺激著他的大腦。這種奇妙的通透感讓蕭挽清渾身一輕,許多以前沒有想明白的事也豁然貫通。
隨著清涼氣息的增加,蕭挽清感覺自己的頭腦好像與身體分離了一樣。精神識海里的帝炎之火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與這清涼氣息融合。兩股力量互相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共同增長。大腦像是被一把鑰匙開通了似的,精神力是前所未有的通暢、凝聚。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看,蕭挽清能清晰的感受著身邊的一切:向下,穿過大廳、土壤里的微生物;向上,崎嶇蜿蜒的小路;再向上,蕭挽清感覺到了一股明顯的精神波動——是那只快要破“殼”而出的四翼幽晶幅。
精神力所到之處,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蕭挽清就保持著站著的姿勢在那里站了整整七天,腦袋處的黑光從未停過。聽起來很長,但這七天對蕭挽清來說卻是轉瞬即逝。
七天后,盤旋在蕭挽清頭部的黑光才漸漸淡去。再睜開雙眼時,蕭挽清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好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所有的色彩都變得更有層次感,他甚至能夠看到空氣中那一個個細小的能量微粒。而周圍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用各種顆粒所組成的。再向右看,蕭挽清甚至能清楚的數出白石柱上細微的紋理數量以及內里通透的微粒。咦?蕭挽清愣住了。
右邊第三根柱子已經變成了黯淡的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