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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題轉(zhuǎn)的簡直是猝不及防，侯子博微愣，然后摸了摸胃部點點頭：“你別說，還真有點。”

“打電話叫幾份水餃，我請。”紀(jì)宸說完，也轉(zhuǎn)身出了休息室。

專案大隊辦公室內(nèi)。

時間已經(jīng)過了晚上九點，賀姝坐在電腦前繼續(xù)看著剛剛沒翻完的微博和朋友圈，保持一個姿勢久了，難免肩頸有些酸痛，眼睛也略顯干澀。

她將頭微微往后仰，后頸發(fā)出了‘嘎巴’的聲響。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一個帶著小紅帽的年輕小伙從沒關(guān)嚴(yán)的門縫中探進(jìn)來半個身子：“您好，這是你們點的水餃，放在哪里呢？”

常斌正在辦公室里轉(zhuǎn)圈休息，見狀迎上前去遲疑的接過兩大兜飯盒：“誰叫的？”

送貨的看著倒是眼熟，應(yīng)該是附近那家餃子館的服務(wù)員。

“紀(jì)組啊。”紅帽小伙子笑道：“聽他們組的警官說，剛剛成功破了一個大案，紀(jì)組一高興，就說要招待全局今晚值班的人吃夜宵。”

“那成吧，謝謝了。”常斌道謝，在對方走了之后，將東西放在了離門口最近的辦公桌上，摸著下巴嘀咕：“這特么還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遭，咱們兩個部門之間啥時候關(guān)系如此和諧了，夜宵都要帶一份。”

“老常你把人想的太善良了，這是什么？這是赤裸裸的嘲諷啊！”曾永嘉走過來，一邊掏出一盒餃子，一邊說著：“他們哪里是好心，明顯就是炫耀，嘚瑟！就他們組破案了？德行！”

眾人一聽，都覺得有道理，但是說歸說，不吃白不吃。是以一群老爺們兒一窩蜂的上前，將袋子里的餃子瓜分了七七八八。

常斌回到自己位置的時候，順便給賀姝拿了一盒：“賀隊，吃了再干吧！”

賀姝道了謝，打開飯盒夾起一個小水餃吞了進(jìn)去，待到嘗到內(nèi)餡兒的咸香味道后，略有些吃驚的眨巴眨巴眼。剛剛升騰起來的念頭還沒捂熱乎，就被她給按了回去，一份餃子而已，哪里會有那么多說法。

話雖這么說，她卻不受控制的回想起今天午后的情景，眼底閃過一絲遺憾：如此近的距離，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下次。

嘖。

她回過神，表情多少有些復(fù)雜。

……

第二日上午，曾永嘉突然蹦起來，用力的拍了拍桌子。就算幾乎一夜未眠，但是那張帶著黑眼圈的臉仍舊顯得亢奮異常：“賀隊，真讓您說準(zhǔn)了，我查到了湯佳、章勝男和潘毓這三個人之間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了！”

他語速快的好似機(jī)關(guān)槍，幾乎不喘氣的繼續(xù)道：“因為章勝男和聶翰結(jié)婚之前都不在靜淮市生活，所以人際關(guān)系及生活軌跡上會比較單純，于是我就先從她這里入手的。結(jié)果被我查到兩個月前，她報名了一家名字叫做‘靈瑞瑜伽’的瑜伽館推出一項五天塑造形體的課程，課程價格優(yōu)惠而且是限名額的。你們猜怎么著，那一期一共18個報名的，她們?nèi)齻€竟然都在名單里！后來課程結(jié)束，這家瑜伽館不知什么原因沒有繼續(xù)這門課程，自此三人看起來就再也沒有了交集。”

“靠！”常斌在一旁聽完了，不太文雅的詞匯脫口而出：“這算不算是報應(yīng)？靜淮市這么大，三個都對聶翰抱有恨意的女人湊到一起的幾率有多大？可是這種情況偏偏就這么發(fā)生了！”

曾永嘉在他感慨完畢之后，打了一個響指：“還有更勁爆的，在調(diào)查聶翰妻子章勝男這個人的過程中，我有聯(lián)系了他們二人戶籍所在地韶州市警方幫忙了解情況，結(jié)果在調(diào)查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二人雖然相親認(rèn)識的，但是一開始章勝男并不愿意，是聶翰單方面進(jìn)行糾纏。根據(jù)章勝男同村村民的說法，聽說是聶翰霸王硬上弓了，章家嫌丟人，不僅沒報警還收了一大筆彩禮就勸著女兒嫁了。這件事在他們村上傳的沸沸揚揚，有鼻子有眼的。”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重合點了。”賀姝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因為都是被聶翰強(qiáng)jian過，同樣的經(jīng)歷使得三人之間所產(chǎn)生的羈絆會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深刻的多。既然不是這三人動的手，那第四人……”

“難不成也是聶翰的受害者？”常斌猜測。

“不，不，不能讓這種思維局限住咱們的調(diào)查方向。曾永嘉，將那期瑜伽課程的所有會員都排查一遍，注意看看有沒有人有過被強(qiáng)jian等相似的經(jīng)歷。如果課程瑜伽館正好有影像記錄的話，也一并調(diào)取回來。”賀姝交代完，看向常斌繼續(xù)道：“其實眼下最快速和簡潔的辦法就是湯佳、章勝男和潘毓這三人身上有所突破，馬上把章勝男和潘毓二人帶回來，進(jìn)行突審。”

“是！”

……

湯佳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側(cè)過頭看著窗外樹枝上的鳥，手邊還放著半杯涼了的水及一整盒動都沒動過的飯。在審訊室里呆了一宿，她的神情很是憔悴，臉色灰敗，嘴唇干出了裂痕。

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賀姝帶著常斌慢吞吞的走了進(jìn)來，在看到那盒飯之后挑了挑眉：“湯小姐，小心身體。”

湯佳咽了一口唾沫，沙啞著聲音開了口：“美彤姐，她真的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guān)系，求求你們讓她走吧！”

“這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待到我們警方查清一切，她的確無罪自然會被釋放。”常斌整理了一下文件夾中昨天的筆錄，正欲開始今天的審訊，門卻忽然再次被大力推開。

是兩名民警帶著一個女人，女人的臉賀姝也熟悉，是潘毓。

那打頭的民警是謝子豪，起先看到屋里面坐著人，驚了一下，隨后打了招呼：“喲，賀隊和常哥你們倆在這屋啊，那我們?nèi)ジ舯诹耍媸遣缓靡馑迹沐e了。”連連道歉之后，他便將人帶走了，門就那么敞開著，有陣陣走廊里的涼風(fēng)吹進(jìn)來。

湯佳和門外的潘毓有一瞬間的視線交匯，兩個人很快一起移開了視線，但是這個微小的動作卻沒有逃出有心人的眼睛。

末了，賀姝隱晦的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接下來在常斌問話的過程中，湯佳明顯變得心情浮躁，坐立難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間審訊室的門都開著的原因，隔壁的聲音總是若有似無的往她的耳朵里鉆，卻又聽不真切到底說的什么，這種感覺令人幾欲嘔血。

常斌一邊記錄著女人那驢唇不對馬嘴的回答，一邊給賀姝使了一個眼色。

賀姝會意，拿起電話發(fā)了一條信息，隨即氣定神閑的雙手環(huán)胸，靠在椅背上盯視著對面的人。

不出五分鐘，走廊里就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又是兩名民警帶著一個人經(jīng)過，在他們這間審訊室前略作停留，互相寒暄。此次被帶過來的那個，自然是聶翰的妻子，冷冰冰的章勝男。

只說了兩句話，那兩個民警就繼續(xù)往前走，在隔壁潘毓所在的審訊室門口處做了同樣的停留，之后才拐了個彎，消失不見了。

湯佳只覺得心驚肉跳，手心開始冒冷汗。

“湯……”常斌適時在這個時候開了口。

“啊！”女人被嚇了一跳似的，手肘將旁邊的一次性水杯撞翻在了地上，她著急忙慌的彎腰去撿，趁著對面二人看不見她的表情這會子功夫，努力的進(jìn)行了兩次深呼吸。待到從桌子底下直起上半身之后，用極力鎮(zhèn)定的聲音問道：“剛剛那兩個人是……？”

“嗯？你不認(rèn)識嗎？”賀姝顯得疑惑，得到她‘不認(rèn)識’的答案后，好心的解釋道：“剛剛那位是聶翰的妻子，很奇怪你和聶翰做了這么久的同事竟然不認(rèn)識她。之前那個是五年前聲稱自己被聶翰強(qiáng)迫過的受害人，她們今天過來也是配合我們警方調(diào)查工作的。”

“那畜生的妻子？”湯佳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臂：“真的沒見過。”

接下來又問了幾個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之后賀姝和常斌就出了審訊室直奔本樓層的那間小會議室，開門之后里面已經(jīng)坐了四個人，正是剛剛審訊潘毓和章勝男的專案隊員們。

“謝哥，潘毓那邊什么反應(yīng)？”賀姝開門見山。

謝子豪組織了一下語言：“在看到湯佳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吃驚，但是也沒有別的什么反應(yīng)了。我們詢問她是否認(rèn)識湯佳的時候，她否認(rèn)了。后看到章勝男經(jīng)過，瞳孔有瞬間的放大，說是震驚更為貼切。之后兩個問題的回應(yīng)上，對方明顯語言組織出現(xiàn)了一定程度的混亂，這種混亂在回答到第三個問題的時候，才漸漸好轉(zhuǎn)。”

“章勝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