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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臣是膽小鬼,他敢威脅別人簽賣身契,敢和別人拼刀子,敢逼著我做這做那的。
但他不敢承認(rèn)他愛我。
我也是膽小鬼,我敢在一無所有的時候計劃偷溜出賀家,敢把自己的編劇事業(yè)賭在另一個賭徒身上。
但我在即將得到答案時,卻不敢再向前一步了。
也許我再逼問一番,賀臣就會拿我沒辦法,不得不全盤托出。可是我怕聽到賀臣承認(rèn),我怕我會反悔溜出賀家。
我寧愿他只是把我視為寵物,這樣我就能不顧一切地離開,心安理得地站在賀家的對立面。
我們對視著沉默了許久。
賀臣率先把卡片放回保險柜里,若無其事地問我:“聽他們說,你今天又沒好好吃飯。”
“不想吃。”
“換口味了嗎?”
“可能吧。”
賀臣讓保鏢們換了一批菜,然后用調(diào)羹舀起一口飯菜,送到我嘴邊。
“是在宋星塵那邊養(yǎng)成的習(xí)慣嗎?要別人喂才肯吃。”
我故意回答:“是啊。”
沒想到賀臣難得地笑了:“也行,之后我喂你好了,都一樣。”
他是被我氣到在說反話嗎?
*
賀臣居然是認(rèn)真的。
他現(xiàn)在都會踩著飯點(diǎn)過來喂我吃飯。
甚至還自作主張地添加了“為我穿衣服”等貼身服務(wù)。
如果忽視被鎖在書房和沒有親密接觸這兩個事實(shí),我們正進(jìn)行著全天下所有情侶都會有的一切活動。
這也太詭異了。
有一次我在洗完澡后故意不穿衣服,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裝睡。賀臣貼心地為我穿上睡袍,蓋好被子,然后抱著我入睡。
我懷疑過賀臣是不是陽痿了,或者英年早泄。
我偷偷摸摸地在清晨去抓他的陽具。還是像以前一樣會晨勃,又硬又熱,沒有受到什么影響。
我甚至還故意在他面前提宋星塵,夸他器大活好。
賀臣也只是靜靜地聽著,然后附和道:“確實(shí),以前他甩過的人里也有對他性愛技巧念念不忘的,求著他再打一發(fā)分手炮。”
往常我要敢在他面前提別的男人,他一定會把我就地正法。要么用小玩具懲罰我,要么真槍實(shí)彈地干我。
但他現(xiàn)在像是失憶了一樣,像我十八歲前那樣細(xì)心照顧著我,溫柔地回應(yīng)我的每一句話。
魚兒在被接回魚缸前設(shè)想了無數(shù)種死法,但養(yǎng)魚的那只手只是忙碌地給魚兒換水喂糧。
在裝傻的人面前清醒地活著是一件痛苦的事。
所以我也和他一起裝傻吧。
*
今天是我的十九歲生日。
賀臣像尋常人家的哥哥一樣,為我忙前忙后布置了一個生日派對。
甚至還請了顧寧寧和小啞巴來。
一瞬間,我真的以為穿越回了十八歲之前的生日。雖然賀父依舊冷冰冰的,但賀臣努力地在沒有人情味的賀家為我營造了一個溫暖的氛圍。
顧寧寧在一旁催我:“快許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