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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宸熙低下頭:“樂隊去年解散了,各奔東西,只有宋子達留在了上海?!?
于月桐感到意外,做一支有特色的搖滾樂隊一直是徐宸熙最大的夢想。當(dāng)年他追求她硬要送她回家的時候,雖然她表面上不理他,但其實有默默地聽著他滔滔不絕地漫談他熱愛的音樂。
騎著自行車的男孩,提起所愛之事時笑容無比璀璨,雙眼散發(fā)著光芒,令她仿佛看到了“鮮衣怒馬少年時,且歌且行且從容”的現(xiàn)實場景。
只是于月桐在那個時期對感情后知后覺,她沒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萬里皆空,滿眼是他。
后來在一起了,于月桐提議徐宸熙:既然熱愛,那就組建一支自己的搖滾樂隊。
徐宸熙沒想到于月桐是他最大的支持者,他每次在家里播放搖滾樂,不是被林惠罵,就是被鄰居投訴。
他問過她:“你喜歡硬搖滾嗎?”
她沒有為了討他歡心而欺哄他,反而直接說:“不算喜歡,我聽爵士樂更多?!?
“那你怎么理解硬搖滾?”
“瘋狂,放縱,華麗,自我?!?
徐宸熙盯著她看了很久。
于月桐納悶:“干嘛?嫌我說得太膚淺?”
徐宸熙當(dāng)即吻上去,吻了好久后說:“謝謝你,沒有說吵,謝謝你,理解我的熱愛?!?
如果說喜歡上于月桐是乍見之歡,那愛上她應(yīng)該就是從這時候開始。
在十七歲的年紀,竟然萌生了想和眼前的人白頭偕老的想法,算不算天方夜譚。
再后來,徐宸熙真的去“招兵買馬”,他作為主唱和作曲人,和吉他手宋子達、貝斯手孟元以及鼓手劉英豪組成了一支叫做“不安生”的硬搖滾樂隊。
做音樂做樂隊要花很多錢,特別在高中畢業(yè)后又租了音樂工作室,所有人都是學(xué)生,大學(xué)時做兼職只能勉強維生,稱得上演出且有收益的表演沒有幾場。
徐宸熙自我調(diào)侃:“我把大部分的錢砸在了音樂上,都快變成一個窮光蛋了?!?
于月桐倒不介意,鼓勵他:“砸吧,做個會發(fā)光的窮光蛋,大不了我養(yǎng)你?!?
那時沒有錢,仍堅持著夢想,現(xiàn)在有錢了,卻放棄了夢想。
“為什么解散了?”
“這幾年我都在拍戲,見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而且我們創(chuàng)作的歌公司不允許發(fā)表,進公司前發(fā)的歌也被下架了。有段時間我狀態(tài)不好,經(jīng)常和他們吵架,加上每個人都需要吃飯,便各自過起了上班族的生活?!?
于月桐嚴肅地問:“你還喜歡搖滾樂嗎?做樂隊還是你以及他們最大的夢想嗎?”
徐宸熙看著她頓了片刻道:“我最大的夢想是你?!?
于月桐朝上方翻了個白眼:“你正經(jīng)點行不?!?
徐宸熙說:“真心話,你永遠排第一,音樂永遠排第二?!?
于月桐臉上沒有露出笑容,繼續(xù)很有威嚴地說:“你當(dāng)初答應(yīng)拍戲就是為了有錢做音樂,你不能本末倒置了,況且演戲和創(chuàng)作音樂也沒有那么大的沖突,你說你沒時間,你不還是有時間來找我了,歌曲不允許發(fā)表,那我不能當(dāng)你私下的聽眾嗎?你想想張曼玉拿了那么多影后獎項,現(xiàn)在五十多了還在玩搖滾,你再看看我,接下來我要策劃一個水墨畫展覽,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這么多年,研究了各種各樣的藝術(shù)作品,我不也沒忘記自己的最愛?,F(xiàn)代人活著是為了什么?追夢啊?!?
徐宸熙摸著于月桐的臉,認真地說:“我懂了?!?
接著又問她:“你明明很愛我,為什么要銷聲匿跡四年多?”
于月桐莫名變得口吃:“誰、誰……很愛你了……”
徐宸熙抱起她:“吃飽了再做做床上運動吧?!?
于月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