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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暗戀你。”
“你初中就
?”
“我初中就,暗戀你?!?
她問什么他就答什么。
涂筱檸覺得自己在做夢,可又真實得不像虛境。
“可你,可你,你是紀昱恒啊,我什么都不是,我,你怎么會?”
他仍在凝她,就像婆婆曾經說的,只要她在,他就能目不轉睛瞧她好半天,生怕她不見了似的。
“我說了,我對你,一見鐘情?!?
她眼眶濕潤,原來不是從電梯的重遇才開始,竟是這般早,她曾以為的一見鐘情卻是情深已久。
情緒一涌而上,有喜更有驚,涂筱檸有些說不出話,他卻在原地朝她伸手,“有個東西,一直想給你,本來是想等到補辦婚禮的時候,看來今天得提前了?!?
涂筱檸無聲走過去,他牽過她的手帶她走進書房。
兩人站在高大的書櫥前,他打開了最角落的一個小抽屜,那個抽屜不起眼到她每次打掃衛生都會忽視,以為只是個裝飾,沒想到還能打開。
他從里面拿出了一個東西,再慢慢遞送到她眼前。
東西仿佛一直不見天日地被藏在那里,雖被放置在密閉空間,卻還是難免被空氣氧化,在時間的流淌中變得陳舊與褪色。
她定眼一瞧,整個人呆住。
“你,你?”
他抬起她的手,將東西輕輕放置在她掌心。
“初三那年晚上,你丟的,我找了很多店,修復了很久才讓它跟從前一模一樣,一直想找機會親手還給你,可還是沒能趕在畢業前?!?
眼睛已經濕潤了,涂筱檸的手都有些許的顫抖。
此時在她手中躺著的,是她那盤因為陷入下水道井口翻車時摔落的磁帶,那是dirge成團五周年時出的新專輯,當年她被余暉埋伏,這盤攢錢剛買的磁帶被摔得四分五裂,她眼鏡也碎了,撿東西的時候看不大清,離開的時候這盤磁帶就遺落了,等她第二天白天上學再去找,已經沒有了,她一度以為是被環衛工人清理掉了,卻沒想到是他。
“老公,你……”她無語凝噎。
所有的事,包括初中的那個夜晚,在此刻全都明朗,所以一切根本不是巧合,都是來自他亙橫已久的深情。
視線有些模糊,她捧著那失而復得的磁帶如同捧著他的心,她望著他如同面對當
年驟然出現在月光下,彼時伸手救她的耀眼少年。
“本來是想在我們的婚禮上把這個還給你。”紀昱恒告訴她。
“那你,那你怎么不表白?”悸動流淌在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詞窮的她組織了半天語言最后只說出這么一句。
“我表白過?!?
她抬眉。
“那日,參加同學婚禮,那首詩就是念給你聽的?!彼L眸深邃,聲音仍像春風拂耳,“當時你與我一同站在臺上,那就是我想對你說的話:三百篇詩,反復說著的也就只是年少時沒能說出的——我愛你。”他定定凝她,“紀太太,其實,你在我心上已久?!?
瞬間淚如雨落,涂筱檸撲進了他懷中,
“紀昱恒,紀昱恒,你,你!”
如果現在有鏡子,她一定已經哭成了傻逼,可這是她這輩子聽過最浪漫的情話,最深情的告白。
他接住她,抱緊在懷里,輕拂開她的長發,就像多年后在電梯里的重遇,她站在他身邊,將那發捋到耳后。
“檸檸,我愛你?!?
涂筱檸被感動得嗚嗚咽咽,“紀昱恒,你段位太高了,我,我話都不知道該怎么接?!?
“那就別接了。”他捧起她的臉封住她的唇。
很久之后,那本紀昱恒經常翻閱的《孫子兵法》里又滑落出那張他們參加同學婚禮的照片,那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背后多了這樣一段話,是用鋼筆鐫刻工整正楷,剛勁有力:
惟是少年時,落拓高醺后。與你萬人叢中,輕輕一握手。
惟是經年后,綠燈紅酒過。穿越萬里人中,再輕點你額頭。
這一夜涂筱檸幸福得要化開,幾乎無眠,閉上眼睛就晃過他初中時的樣子,學霸要么不秀愛,秀起來就不是人,什么叫甜嗓如蜜,她被她家紀先生簡直甜到齁,甜到醉,甜到上頭。
一早他還沒醒,她就忍不住趴到他身上去了,把他的手臂抬起讓他緊緊攬抱著自己,又繼續在他懷里這里拱拱那里拱拱,然后又去蹭他細長的腿,再揉揉他的腰。
大清早的撩撥,他再也難以繼續入眠,動了一下把她扣在懷中。
她知道他醒了,又密密地湊上去,嘴里軟糯地像小貓一樣低低輕喚著“老公老公?!?
她去吻他好看的眉
眼,鎖骨,他的喉結,他的下巴,他的唇。
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他由她鬧著,直至兩人坦誠相見,她就像要融進他,把自己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從未如此大膽主動。
最后兩人緊纏在一起,兩人雙腿交疊,她蹭著他的腳,腳趾蜷縮,他揉撫她的脊椎骨,手掌輕滑著,“還要?”
她喘著氣已經很累了卻還在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