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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筱檸這次真的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說了可以停了, 非要舍近求遠。
等了一會兒,他人才來了。
“前面有位置?”她問。
“沒有。”
“那你停哪兒了?”
“小區外面。”
涂筱檸總算在他身上找到了一個不如自己的地方,就是學霸太中規中矩, 不像她們學渣從小會變通,但凡有歪門邪道絕不傻不拉幾走正道。
他卻又像知悉她在想什么似地說:“碾壓花草不大好。”
涂筱檸看看他,昏黃的路燈照在他身上仍是那么一本正經。
“你還挺有愛心。”
“尚有余地的時候能不走偏鋒就不走。”
涂筱檸還在琢磨這句話跟停車位有什么關系,他又道,“況且門口走幾步路也到了。”
反正她說不過他,便抬腳往自家單元樓走去。
又想起什么,她問他,“你母親也是老師嗎?”
之前聽病房里的鄰床喚她老師。
“她是大學高數老師。”
涂筱檸暗嘆,這一家子絕了,怪不得他從小成績好。
媽個雞,但凡老涂跟徐女士有一個基因好點,她也不至于從小是學渣啊。
紀昱恒的到來讓母親喜不自勝,又招呼他坐又招呼他
喝茶,連很少親自下廚的父親今天都在廚房掌勺。
紀昱恒第一次到涂筱檸家,邊跟涂母說話邊環視著屋內。
房子一看就有些年頭了,裝修和家具也很老式,面積也不算大,但無論從布置還是陳設都能看出是溫馨的三口之家,就像他現在手上隔著水杯也能感受到那份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暖意。
“這房子還是筱檸上幼兒園的時候我跟她爸爸買的,樓下還有一個車庫,那時候房子可不像現在炒得那么高。”涂母順著他的視線說。
紀昱恒笑笑,“二十幾年的物價也跟現在不一樣,現在房價有些過高了。”他說著注意到墻上掛了一把小提琴。
涂母不等問直接告訴他,“我們家涂筱檸從小就是個半吊子,幼兒園里就讓她學小提琴,到了小學她嫌苦,就半途而廢了,然后澳門回歸的時候,我就看著她同學啊鄰居家小孩啊,都站在國旗下用小提琴演奏《七子之歌》,人家家長在觀眾席上是驕傲,我是那個恨啊。”母親似想到了當年的事,氣就不打一處來,狠狠瞪了涂筱檸一眼,“要是當初她能堅持下去,也能到單位活動或者年會上一展才藝,在領導們面前露個臉,現在什么一技之長都沒有,不爭氣。”
他朝涂筱檸看了一眼,她便咳了一下,“徐女士,差不多就行了啊。”
再說她都沒形象了,好歹人家現在是她正兒八經的直系領導,以后還得靠他賞飯吃呢。
母親只當她是當著男朋友面不好意思,“反正小紀是自己人,以前說你不是皮挺厚的,現在知道害羞了?”
涂筱檸覺得自己還是少說話的好,不然遲早被徐女士賣了,轉身就要回房。
“對了,帶小紀看看你房間。”母親的聲音卻又傳來了。
她非常不情愿地帶著紀昱恒進了自己閨房。
紀昱恒一進去,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他之前送給她的那只毛絨大熊,正可愛地躺坐在她的床頭。
“太大了,實在沒地方放。”涂筱檸是這樣解釋的。
他沒作聲,踱步到她的書櫥,剛剛遠遠看著都是滿的,只當都是些名著和她學生時代的教科書,但走進一瞧才發現不是那么回事,放眼望去全是言情小說。
他隨便掃了
幾眼都是什么《名流巨星愛上我》、《那小子來了,就問你服不服?》、《霸道總裁說他要潛我》、《女人,愛我你怕了嗎么?》
他不自覺地蹙了蹙眉。
涂筱檸趕緊跑過去擋在他身前,“這里都是陳年老書,早就想賣了,一直沒時間來著。”
她只顧著擋住他視線了,來得匆忙沒多想,這會兒才發現兩人離得有些過于近了,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微微松開領口的分明鎖骨和凸出的喉結,有一股禁欲的性感。
涂筱檸又聞到了海飛絲的薄荷味,好像又混了一點他自己的氣息,在此時此刻顯得既陽剛又撩人。
紀昱恒一低頭就看到了涂筱檸又長又密的睫毛和白皙的脖子,鼻間是她身上特有的體香,近在咫尺,他才發現她腰細腿長,個子也不小。
“吃飯了。”房外傳出母親的呼喚聲。
涂筱檸感覺紀昱恒往后退了一步,跟自己拉開了距離,他看著她,似乎在等她先走。
“吃飯。”涂筱檸低頭趕緊出去了,耳根卻莫名地有些發燙。
紀昱恒也跟著出來了,兩人就座時,他倒也很自覺地直接坐在她身旁。
“你這孩子,自己工作都也挺忙吧,還經常送筱檸回來。” 老涂端上了最后一道菜。
“應該的叔叔。”紀昱恒站起來替他接。
“你別動,坐,坐。”老涂示意他好好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