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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曲譜是他這輩子最熟悉的曲子,可他現在不得不做出一副不熟練的樣子,這實在是比熟練演奏困難多了。秋慕云一邊注意著別一不小心把曲譜上沒寫的內容也吹出來了,一邊仔細的觀察著陸修辰的表情。
陸修辰在笛音想起的瞬間就閉上了雙眼,他此刻的表情并不是那種意味深長的試探,也不是那種氣定神閑的云淡風輕。
他只是……很放松,眉眼間有些緬懷的痕跡,似乎已經隨著笛音沉浸到某段回憶中,而那回憶雖然不可再現,卻顯然是一段平和美好的記憶。因為陸修辰的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正在凝成一個自然的微笑。
不過那個微笑最終還是沒能出現在他的嘴邊,因為秋慕云吹完第一段就停了下來。
笛聲嘎然而止的同時,陸修辰恍然的睜開雙眼,看向秋慕云的目光就像是在透過他看著一個早已逝去的幻影。
“……”秋慕云一點都不想知道陸修辰是想起了什么未來的事,還是想到了什么過去的事,總之他最好是沒有在想“他”。
因為陸修辰如果再用這么一副表情看著他,秋慕云不知道他會一巴掌拍死他,還是到了未來某個該拍死他的時候,反而下不了手。
“確實不是純粹的笛音,不過……嗯,算了。我們回去吧。”
當秋慕云和陸修辰回到位于銀苑千湖東角居所的時候,陸修辰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他們就今天一整天的斗法做出了不少細致的討論,因為秋慕云和陸修辰實際上都是單屬性的修士,所以對于單一屬性術法的運用和理解難免會有些共鳴。
這共鳴讓他們十分喜歡與對方進行這種問題的討論,因為他們總是能從對方的話語中得到靈感,那或許是一點細微的火光一閃而逝,又很可能是醍醐灌頂一般的頓悟。
只不過陷入深刻而默契的討論中的兩人都沒有發現,他們所說的話題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遠遠超越了金丹期的限制。
——
一月之后,寒山派內門三山主峰中心,可以容納數十萬人的巨大廣場上,三十個臨時搭建起來的擂臺分布其中,陣法的靈光和術法的光芒交相輝映。
陸修辰獨自一人站在一個擂臺上,他的對手早已被他挑下了擂臺。此刻,他正在等著另外一個對手的出現。
說實話,寒山派筑基弟子的水平讓他有點驚訝,不過他現在相當于帶著金丹期的靈氣儲備和筑基期的修士斗法,基本上就是立于不敗之地了,這點驚訝也就那么一閃而逝了。
所以三日之后,當陸修辰站在最終決賽的中心擂臺上的時候,他還是那么云淡風輕完全不為外物所動的模樣。
不過他的對手可就遠遠沒有陸修辰的淡然了,那個看起來不到三十的男修一臉的陰沉,眉目間的狠戾讓他本該清秀的容貌變得十分猙獰。
他與陸修辰一樣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兩人只是微微點頭,當監戰的金丹修士啟動了陣法結界的瞬間,陸修辰手中長劍凌空而起,化為一道幽藍色的劍影直入對手心口死穴。
“——叮!”清脆的撞擊聲,湛藍長劍一擊即退。
那陰沉的修士卻并未如陸修辰所想一般重傷。陸修辰輕咦一聲,全身靈氣鼓動,四周干燥的空氣立刻變得黏膩潮濕,大片的晶瑩白霧平地而起,溫度在短短數息間下降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眼中驚駭未退的陰沉修士面色蒼白的捂著胸口,一口氣祭出了三件防御法器,才緩緩的出了一口氣。
不過沒等他真的放下心來,湛藍幽光就再次襲來,且有無數細碎銀絲緊跟在劍光身側,狂風暴雨一般擊碎了剛剛祭出的三層防御。
法器的碎裂讓陰沉修士體內的靈氣頓時翻涌不休,只不過沒等他下定決心拿出底牌,一抹湛藍流光已經堪堪停在他眉心之前不足半寸遠的位置。
劍刃并未及身,鋒銳的劍氣卻已經刺破了陰沉修士蒼白的皮膚。那傷口并不算淺,卻詭異的沒有一絲血跡流出,反而閃爍著點點熒光。
陸修辰收劍回身,一臉平靜的轉身望向結界外的金丹修士。
那金丹修士嘴角微抽,直接打開了結界,飛到陰沉修士身邊神識一掃,立刻發現這個倒霉的家伙根本就是全身都被一層薄冰包裹住了,真不知道他是被凍僵了,還是干脆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