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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
這資產可是二十多個億啊!
董事長是他們老夏家這么多年一直乖巧懂事、不太起眼的孩子?
兩家人面面相覷,已經震驚得難以開口。只知道,大哥家里是不同以往了。
這天,拍賣會的實況雖然是沒有進行直播,但拍賣會結束之后,拍品的價格卻是被媒體第一時間進行了報道。因為拍賣會上被拍下的拍品和其價格,無疑會被專家學者拿去研究,做出投資走勢,為今后藝術品投資和收藏領域的愛好者提供數據支持。
最受關注的自然是那只飛鳳如意云紋的元代青花大盤,此大盤被認定為官窯器,原本傳聞香港嘉輝集團的董事長李伯元出價八千萬,但實際情況卻是被他以一億的價格拍走,創下了瓷器拍賣歷史新高,成為了今年拍賣市場的熱點。
那幅齊白石的畫也拍出了上億的價格,拍走的竟是安親集團在東市分公司的老總,也就是東市黑道的老大高義濤。沒人聽說高義濤喜歡收藏藝術品,他在接受采訪時只說是安親集團的新任董事長喜愛名家古畫。眾人這才恍然——原來是安親集團的新任當家,龔沐云喜歡。
這兩件拍品這個價格都屬實至名歸,但眾多拍賣出卻的古董里,有一樣卻是叫人看不懂。
一塊被鑒定為明代的碧玉,這件碧玉方雕雖說是年代久遠,但品相卻不太完好,頭兒上有點破損,這樣的物件起拍價低,遇見喜歡的藏家或許會不介意地拍下來,但留拍的可能性也很大。
拍賣會上的拍品不一定件件都是珍品,總要有那么點中低高檔的檔次,且各類藏品齊全,才好為收藏趨勢做預測。
原以為這件碧玉雕件留拍的可能性很大,但哪里知道它不但被拍了下來,而且價格很匪夷所思——兩千萬。
這個價格幾度讓在場的專家摸不著頭腦,更有很多收藏者在聽見媒體播報的拍賣成交價時,幾度以為這拍下來的人是不是腦袋被門擠了——就這么件品相微有殘次的雕件,別說兩千萬了,就是兩百萬、一百萬,都沒人要!
而這個腦袋被門擠了的人在接受采訪時,卻只是說這是受朋友的委托,至于是其朋友是什么身份,卻是沒有半點透露。
這件是成為拍賣會的一件小小插曲,隨后,人們的注意力便被這才拍賣會的統計吸引了去。
東市第二屆夏季拍賣會,總成交金額28。7億,其中,瓷器、字畫是叫價的熱門。紫砂壺因去年那只以五百多萬成交的名家紫砂,收藏有上升趨勢。古家具、各類雕件收藏有上升趨勢,錢幣、古書籍微冷。
明代的那塊碧玉方雕則被單獨拎出來,專家特意提醒收藏者——此拍賣價格屬于腦抽型,或許是狂熱愛好,不建議借鑒其成交價來改變收藏方向。
這樣的提醒,惹得不少人發笑,但笑過之后分析了這屆拍賣會的成交金額,又不免深受震動!
按照拍賣公司的規矩,藝術品拍賣成交金額10,到15,的傭金,這得賺多少?光拍出去的傭金就有三千萬左右!留拍的也依舊要收費。而且這些拍品里,有不少是當初從吳氏低價收購來的,也有福瑞祥送拍的,這些拍賣所得的錢原原本本屬于華夏集團!
一場拍賣會,有心人士算了算,華夏集團的在這一天里少說收入十億!
而這一筆巨額資產,卻掌握在一名年紀輕輕的少女手中。白手起家,一夜身份曝光,成為一場席卷整個東市的風暴!
這場風暴很快會蔓延開,省內乃至整個國內。以華夏集團發展迅猛的勢頭,再過個幾年,會不會是一提起來便家喻戶曉的龐然大物?
幾年之后的事,誰也不知道。但是至少今天,一名少女的模樣和名字頃刻之間在東市風靡!夏芍在東市一夜之間成為了傳奇般的人物。
不少家長在看過報道之后,叫來自家孩子一起觀看。盡管知道不是人人可以如此年少有成,但至少可以以此勉勵,作為一個成功的榜樣,鼓勵孩子上進。
但很多人卻是不知道,這個被視作傳奇的榜樣也有煩心事。此刻,她正陪著父母坐在酒店的貴賓間里,面對著一家親戚。
老夏家的親戚又全部到齊了,連兩位老人都被請了來。
爺爺夏國喜從來就沒想到過,這個從小因為不是孫子就被自己輕視的孫女,能有今天這番作為,他在接到老二一家電話打開電視的時候,險些心臟病犯了。
奶奶江淑惠自然也是震驚的,她從小就疼愛這個孫女,覺得乖乖巧巧的,怪討人喜歡,哪里想到過這孩子不聲不響地就來了這么一出?她心里是欣慰的,甚至覺得心頭出了口多年來氣——再叫你不把孫女看在眼里!
但她一看今天的場面,便什么欣慰也沒有了,心底里頭悲涼。都是自己生的孩子,脾氣秉性自然清楚,老大一家向來老實本分的,今天這場面,可怎么過?老頭子要是再不發話,她少不得要硬氣一回了。不然老大家的日子剛剛過好了,非得叫二女兒和小兒子給攪個雞犬不寧不可!
江淑惠的預料一點也不錯,剛坐下來的時候,夏志梅和夏志濤兩家還夸獎了夏芍兩句,表示老夏家出了個光宗耀祖的后輩,有魄力有膽識,做得不錯。
但即便是這樣的話,也是端著長輩的姿態,而且,很快便話鋒轉了。
“大哥大嫂,你們這膽子也太大了,這么大點的孩子,才十來歲就敢叫她做生意。她還在學校讀書,懂個什么?運氣好弄了兩件古董起了家,她還真就敢把這么大的資產交給別人打理?這不跟過家家似的么!她知道那個陳滿貫,和那個孫長德可不可靠?她還在外頭讀書,這萬一要是被人把錢卷跑了呢?你哭都來不及!”這回,夏志濤先說了話。
“志濤說的有道理,社會復雜,還在讀書的孩子哪兒知道人心險惡這一說?大哥大嫂怎么也由著她?這實在是胡鬧。孩子輕易相信人,你們做家長的也這么天真兒戲,不知道給把把關?”接話的自然是夏志梅。
夏芍在一旁坐著,神色淡然,轉頭看向父親。既然是父母那天晚上談過了,她倒想知道父母親的態度。然后,她會根據父母親的態度做出處置——如果父母解決不了大姑和小叔兩家人,那么,只好她動手。
她動手的話,可能結果就比較慘了。
感受到女兒的目光,夏志元深吸一口氣,拍拍女兒的肩膀,站了起來。
“志梅,志濤。”夏志元聲音發沉,臉上收斂起幾分平時的憨厚,多了幾分嚴肅。他這個表情,不由令兩家人都是愣了愣,目光定在這個很少在他們說話時發表意見的大哥身上。
只聽他說道:“身為一個父親,我沒能在女兒做這些事的時候陪她一起,盡到做父親的責任,我也很自責。但是,我不會因為她已經做了這些事,就對她徹底放手,叫她去干。該把的關,我還是會把。至少我活了半輩子,看人的眼光和閱歷還是有的。陳總和孫總我見過了,兩個人的人品我沒有什么說的。至于兩個人能力,我相信女兒的眼光。”
他說的鄭重,卻換來夏志濤一聲笑,夏志梅也哼笑了一聲,搖搖頭,仿佛在說大哥天真。
“大哥,老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見過人家幾面?就敢這么說?別說是一面兩面,就是十年八年,也都還人心難測呢。”夏志濤說道。
他還想說什么,但卻被夏志濤抬手打斷了。
他一愣,卻見大哥的一雙眼睛盯著他,聲音還是發沉,聽不出喜怒來,“那么,你說。什么樣的人信得過?”
夏志濤愣了愣,夏志梅卻接話了,“大哥,俗話說,血脈至親,能信得過的當然只有自家人。”
“自家人?”夏志元笑了。
他這不像是開心的笑,把兩家人都是笑得互看一眼。
卻見夏志元坐了下來,眼睛在自己的妹妹和弟弟身上看過,問:“陳總是省里古玩行會的副會長,十五歲入行,至今三十年。古玩鑒定方面的眼力堪比專家,三十年的內行老人,人脈、資歷、眼力,無可挑剔。孫總童年就移民美國,二十七歲博士畢業,職業經理人,管理公司有六七年的經驗,不僅是專業人士,還精通英、日、法三國語言,交際方面很有一套。”
夏志元頓了頓,目光再次從自己的妹妹和弟弟兩家人看過,“好,假如自家人信得過。我把集團交給你們打理,你們是有古董方面的鑒定眼力,還是有比陳總更廣的人脈?你們是有比孫總更精通的管理公司的經驗,還是比他在交際方面更有一套?孫總在東市無根無基,為了這次拍賣會,半年的時間里,邀請到了國內、省內、市里各行各業的專家名流,為這次拍賣會創下了75,的成交成績。我現在不要他們了,換成你們,你們誰能給我做到這個成績?”
夏志元看向自己的弟弟夏志濤,“你能?”
又看向自己的妹妹夏志梅,“還是你老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