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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當然是不能說的,但公司成立的過程卻是簡略地說了說。盡管只是三言兩語,很多人還是沒弄明白其中的細節,但底下的媒體包括社會名流們的眼神,卻是變了。
不可置信,卻又一瞬間恍然。
怪不得!
怪不得當初陳滿貫生意失敗,本應沒有資金東山再起,怎么就開起了一家古玩行。
怪不得李老和夏小姐的話里提到那只青花瓷盤,原來它一直都是夏小姐的!
怪不得華夏要和福瑞祥合并,原來華夏的成立就是為了收購吳氏古玩行。
但這么多的怪不得之后,人們又是不可置信。
這么個十六歲的少女,她的古玩鑒定方面的眼力是怎么練出來的?這種把握時機的果斷,年紀輕輕就敢創業的勇氣,成立拍賣公司收購古玩行的手筆!一筆一筆,都讓人覺得她心思成熟穩重得不像這個年紀的少女。
沒錯,正是成熟穩重的感覺。就像此刻她坐在萬眾矚目里,卻依舊笑容淺淡,那一身旗袍的打扮,襯得古典的臉盤兒粉瓷一般,寧靜,淡雅。
這不像是一個花季少女的氣度,像是一個久經風霜世事歷練的人,坐在這里,享受理所當然的榮光。
當記者們的問題漸漸少下來,現場只剩下閃光燈打個不停,見證這一事件的人卻漸漸安靜下來。
人們看著那在耀眼的燈光下安然坐著的少女,忽然間覺得,這一刻是一種見證。
一個傳奇的時代,似乎要開始了……
☆、第一卷 重生之始 第六十六章 人情冷暖
記者發布會之后,才是拍賣舞會。
今夜的舞會,儼然成為了一名少女的專場。她是剛剛成立的華夏集團的董事長,她是上層圈子里名聲響亮的風水大師。
她還是學生,剛剛上高中的年紀,卻白手起家,創下如此大的家業。
商場,從來就不是一個缺乏奇跡的地方。但她絕對刷新了這個奇跡,以如此年輕的姿態,以如此少見的另一重身份。
正是這不多見的另外一重身份,令這些各界里閱歷豐富的老狐貍們,聞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華夏集團有一位身為風水大師的董事長,這勢必會讓華夏在商場中地位超然。試想,誰會沒事去得罪一位風水師?而這位年輕的董事長憑借在此領域的造詣,累積的人脈將會如何?那勢必是一個龐大的關系網,而這個關系網將會對華夏集團的發展壯大帶來怎樣驚人的好處?
想到了這一點的老狐貍們震驚了,這種震驚是一種駭然,竟不亞于發布會時的震驚。仿佛已經可以預見商場上將會殺出一匹黑馬,一路狂飆,不知會到達怎樣的高度。
要知道,她今年才十六歲!倘若給她十年的時間,華夏集團將會成長為怎樣的龐然大物?
這樣的預見,紛紛令這些眼高于頂的社會名流們變了臉色,眾人舉杯,紛紛來賀。在這些人里,林祥全夫婦可謂是一個尷尬的存在。
林夫人一臉不是滋味地撇撇嘴,小聲咕噥,“董事長?這華夏集團還不知道怎么來的呢。誰知道是不是用那些神棍手段騙來的錢開起來的!”
“你給我閉嘴!”林祥全壓低聲音喝止妻子。雖然發布會上說的話有些未必可信,但身為商場中人,陳滿貫當初在省內那么有名氣,生意失敗之后,很多人都還在注意他的動向。那個時候,他確實是沒有東山再起的資金的。發布會上說的,夏芍以三件古玩拍賣的錢起家,這種說法是可信的。拋開這少女玄乎的風水大師身份,這個年紀敢這么干的年輕人是很少見的。這種膽量、魄力和謀算,不是每個年輕人都能有的。
“回家好好管管你女兒!都是你寵出來的!沒事學學人家,看看人家年紀輕輕的在干什么,你女兒在干什么?整天不消停,就知道給我惹事!”林祥全沒好氣地道。
林夫人見他說到了女兒身上,不由擰起眉來,“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敢情那不是你女兒?你就沒寵著?出了事就知道怨我!”
林夫人聲音不由拔高了些,引得了一些人的注意,不免看來。林祥全臉上無光,立即把妻子拉去了一邊。堂堂東市龍頭企業的總經理,本應是這類舞會里眾人矚目的焦點,今夜卻成為了一個尷尬的存在。
夏芍只當沒看見,其他的人也紛紛轉過頭來,也像沒看見似的笑著繼續祝賀夏芍。稱贊、嘆服、恭維、拉攏,夏芍立在這些世間名利之音里,處之淡然。
夏志元和李娟早就尋了處休閑區域坐下,但他們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女兒,看著她一身淺茶色淡雅的旗袍盈盈立在一群上層名流中間,臉龐柔美,還是一副少女的模樣,但那寵辱不驚、淡然處之的氣度,已經長成。
方才發布會上那一片震驚的氣氛里,最五味雜陳的莫過于為人父母者。看著前段時間還以為是自家乖巧懂事的女兒,此刻以集團董事長的身份萬眾矚目,這其中的變化,其中的滋味,三言兩語難以言說。
但此時此刻,品味得最多的,莫過于欣慰。
夏志元和李娟互看一眼,夫妻倆百種滋味在心頭的那么一笑,轉眼目光又隨著女兒轉了。轉著轉著,李娟就微微皺眉,擔憂地說道:“喲,這些人,可挺會勸酒的。咱們小芍子可從來不喝酒,別把她給灌醉了。”
夏志元倒是笑了笑,“那是香檳,度數不高。商場就這樣,這些老總就愛勸酒。女兒成立了這么個集團公司,以后飯局舞會之類的,恐怕不少,我看她心里也清楚,咱們總不能以后總跟著她,她也該鍛煉著應付這些。而且,我看她是應付得不錯。這么長時間了,一杯香檳還沒喝完。”
夫妻兩人在休閑區瞅著女兒,不遠處,陳滿貫和孫長德也端著杯香檳,笑呵呵看著夏芍那邊。
孫長德眼神發亮,“陳哥,咱們夏總厲害呀!你看那些人那么祝賀她,她從半個小時前,手里的那杯香檳就沒再動過了。這從交際學上來說,可是要能在應酬當中制造讓對方感興趣的話題,才能轉移注意力的。你看她表情那么自然,簡直就像個老手!如果不是認識她一段時間了,我真不敢相信,她才是個高中生!”
陳滿貫笑了笑,感慨道:“可不是么。我認識夏總的時候,還沒有福瑞祥,可以說我是陪著她一路走過來的,有的時候我自己都感慨,跟夏總在一起的時候,我完全感覺不到跟她年齡上的差距。”
孫長德端著酒杯,若有所思地點頭,“確實。”
他看著夏芍的背影,表情有些喟嘆,卻一眼瞥見林祥全夫婦處理完了吵架事件,兩人都走回了人群里,看起來想去和夏芍攀談。
孫長德一挑眉,眼睛看著那邊,頭卻微微往陳滿貫那里湊了湊,問:“陳哥,夏總說林總有橫禍,你說那是嚇他的,還是說真的?”
陳滿貫也看過去,一提起這些事就表情嚴肅,“沒見過夏總拿這些事開玩笑,應該是真的。”
“那就是說,會應驗?”
“我相信會。”陳滿貫點頭,對此很是信服,“你問這個做什么?”
孫長德笑了,眼神發亮,“陳哥,你不知道。我在美國的時候可是知道,瓷器在那邊很受追捧。那邊的富商名流,對咱們東方瓷器可是瘋狂地喜愛,走高端路線的話,銷路會很不錯。”
“你的意思是?”陳滿貫其實已經聽了出來。
“我是說,就算林氏倒了,東市大力發展陶瓷產業的政策還是不會變。陶瓷產業作為東市經濟的龍頭,如果林氏空了,總要有人填補。現成的空位,咱們夏總又跟李老交情匪淺,咱們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跟香港嘉輝集團合作?”
“主意是好,只不過,難保會有人說咱們趁人之危啊。”陳滿貫話是這么說,表情卻完全不是這么回事。趁人之危?哪里有趁人之危?林總若是有事,既不是他們害的,也不是他們逼的,用夏總的話說,這是因果福緣自有報。他們只是沒有插手去管而已。人人都有旦夕禍福,誰也不是天生的救世主,義無反顧地去給人消災解難。用夏芍的話說,化生死大劫,介入的因果太大,要看這個人值不值得。
孫長德自然看出陳滿貫不是這么想的,聳肩笑道:“管那么多呢!商場如戰場,本來就爾虞我詐。相比起咱們袖手旁觀來,那些設計侵吞別人資產的,才應該被戳脊梁骨。咱們站得高了,走得遠了,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讓那些說閑話的人,仰望去吧!”
孫長德一口喝了杯中酒,眨眨眼,目光瞥著夏芍的背影一笑,“況且,你看咱們夏總收購吳氏的手段,難保她不是跟我想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