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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夫人見兒子被打了,終于是怕了。正當她考慮服軟了的時候,孫長德找到了她。
孫長德來的時候,直接帶了兩名鑒定人員和一名房地產評估師,開出的條件很優厚。古玩行的東西他們會有專門的鑒定人員進行鑒定評估,連吳夫人想要賣掉的吳家幾處房產都給可以給她進行評估,安排拍賣。
吳夫人眼前一亮,她確實是想要把吳家的幾處閑置的房產也賣掉。她這么急著處理古玩行和家中房產,自然是防范吳玉禾的幾個兄弟。一開始,她對八竿子打不著的拍賣公司找到自己的事很稀奇,但是聽過孫長德開出的條件之后,她便著實驚喜了一把!古玩行被收購的價格哪一家給出的價碼都差不多,但這家拍賣行卻可以再房產等一些方面幫自己很大的忙!而且,她也有些私人首飾,想必這家拍賣公司也可以接手幫忙評估、拍賣。
吳夫人動了心,很快便決定把古玩行轉手給孫長德,她也不是傻子,自然怕杜興來鬧事,因而早早就決定賣了這些東西,到外頭躲一陣再回來。
兩個人暗地里簽了轉手的合同,第二天吳夫人就帶著兒子跑路了。
她是跑了,但吳家的古玩行被收購了的消息,卻風一般傳遍了東市!
誰出的手?
誰干的!
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塊肥肉會被杜興吞下的時候,華夏拍賣公司的出現,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鏡!
拍賣公司?這新興的公司對東市的上層圈子來說,雖然是不陌生,但卻絕對是新興事物。
一家拍賣公司,收購古玩行做什么?
在大部分人驚奇的時候,有些商場里摸爬滾打的老狐貍想通了其中的關聯,頓時一拍腦門子,“哎呦”一聲叫!
這是誰想的好主意?今年夏天的拍賣會上,眾人都見到了古玩拍賣的巨大潛在市場。這些古玩,大多來自藏家個人,或者是由古玩行送拍。而拍賣公司就靠著收取一定比例的傭金來賺錢,這個比例可不少,據說藝術品拍賣收取的比例可以高達百分之十到十五!
這已經是很大的利潤了。可是,如果這些拍賣會上的古玩,都是拍賣公司自己的呢?
那不是代表,競標拍賣下來的利潤,都是自己的?華夏拍賣公司低價收購了吳氏古玩行,里面的古玩都是以最低價收購的,要是在把這些低價收來的古玩放到拍賣會上高價拍賣,那利潤得有多高?
這個孫長德是什么人?好精巧的算計!
“這個孫長德是什么人!”這句話,很多人都在問,杜興也在問。
酒店豪華套房里,酒瓶子碎裂的聲響,讓跟著杜興從青市來這一趟的幾個下屬都禁不住寒顫。
“給老子把這人找出來!老子倒要看看,誰敢搶老子的肥肉!”一臉絡腮胡、相貌兇狠的杜興怒道。
幾個手下趕緊應聲,就要離開。
“等等!”杜興眼底精光一閃,“先給老子查查這小子什么來路,查明白了再回來告訴我。”
這杜興身量中等,其貌不揚,甚至稱得上貌丑兇惡,但卻也有點精明心思。拍賣公司是新興事物,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這行的發展潛力,但卻沒多少人去開這么家公司。為什么?因為拍賣公司拼的是人脈。
你光有拍賣品沒用!能不能邀請到社會各界的名流,能不能聘請到那些眼高于頂的專家,能不能宣傳到位,能不能順利舉辦起拍賣會來,這些靠得都是人脈!
所以,杜興才沒有貿然找孫長德的麻煩,他得先看看他的背景。
但沒想到的是,三天后,手底下的人帶回的資料叫他極為惱火。
孫長德不是東市本地人,雖是歸國華僑,卻無權無勢,在東市沒什么門路——就這么個人,搶了他到嘴的肥肉?
杜興氣笑了,眼一瞇,眼神發狠,“好!好!這小子既然手敢伸這么長,伸到老子這里來!老子就剁了他的手!”
杜興年輕的時候憑著一股狠勁兒,在社會上也算打出一些名氣,結識了不少人。他在東市也認識不少人,其中關系最好的要數安親會東市堂口的一個小頭目,名叫李新。
這天晚上,杜興熱情地請了李新到了東市新開的一間星級酒店,要了貴賓間。兩人都各自帶了幾個兄弟,一群人圍坐一桌,吃喝了起來。
席間,李新聽了杜興說的情況,當即就笑了,“還有這種人?我這兩天也聽說了。自古就是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人在東市沒根沒基的,就敢干下這種搶肥肉的事。這不是愣頭青么?不過,我倒是挺佩服他的膽量。”
“我就是想教教他,在社會上混,光有膽量是不行的!李哥,你就說句話吧,這忙你幫不幫兄弟?”
“你看你,你叫我一聲李哥,我還能不幫你?”李新想了想,反正孫長德也沒權沒勢的,于是就點了頭,“行。你告訴我他住哪里,這兩天我有時間就帶人過去,讓他把剛弄到手的古玩行轉給你,你看怎么樣?”
“哎呦,那敢情好!那就謝謝李哥了!之后還請李哥把人交給我,我得剁他一只手出出氣!”杜興趕忙笑著給李新敬酒。
而就在一群人推杯換盞的時間,酒店大廳里,一名少女走了進來。她進來后,直接上了二樓的一間貴賓包間。
剛一走進去,陳滿貫和孫長德便趕忙起身,“夏小姐來了?”
“陳伯伯,孫哥,沒叫你們久等吧?”夏芍邊笑邊坐了下來。
如今已是寒假,自從成功收購了吳玉禾的古玩行,福瑞祥一夜之間已成為東市最大的古玩行,只不過,許多人不知道華夏拍賣公司和福瑞祥是一家。
陳滿貫和孫長德早想慶祝一下,但夏芍之前一直沒時間,如今好不容易放了假,兩人這才在酒店訂了包間,準備聚在一起好好慶祝。
今天剛剛放假,夏芍還沒回師父那兒,今晚跟父母親借口說跟同學一起出來逛逛,這才來了。
孫長德今年三十三歲,看起來卻比這個年紀的男人還要老成些。他五官平凡,但卻很干凈,一種干練沉穩的氣質。但只要一提到月前成功收購古玩行的事,他就忍不住有些激動,笑道:“我至今還記得簽下那一紙合約時候的心情,那真是……無以言說的激動啊!”
夏芍笑著搖搖頭,剛想打趣他一激動起來就年輕了好幾歲,目光落在孫長德臉上的時候,卻是眉頭輕輕一動。
“怎么了,呃,我臉上有什么東西么?”孫長德發現夏芍盯著他的臉看,不免尷尬地咳了一聲,暗怪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不管怎么說,眼前坐著的人可是他的老板。
哪知道,夏芍一開口,卻是叫他一愣,“孫哥,你有麻煩了。唇色青暗,口角無棱,有人要害你。”
“什么?害我?”孫長德這段時間自然知道了夏芍是位風水相師的事,他以前在美國打拼,知道華爾街那些大亨們都很信服風水大師,當知道夏芍有這本事后,很是驚奇了一把,此刻聽到她這么說,臉色不由一變,“有人要害我?”
陳滿貫也是驚愣住,今天本是要慶祝一下,怎么一開場的情況是這樣的?
“孫老弟來這不久,也沒得罪什么人,誰要害他?”陳滿貫剛忙問。
“就是因為來這不久,要害他的人才好猜。”夏芍淡淡一笑,眼神卻有點冷,“定是跟收購吳玉禾的古玩行有關。”
這話一說,陳滿貫和孫長德都是皺了眉頭,覺得有道理。正當陳滿貫想問問她化解之法的時候,夏芍已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兩聲之后,電話那頭傳來高義濤的聲音,“夏小姐?真難得,你會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