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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先生!”她說話軟軟的。
“你記得我!”男人的聲音明顯有些激動。
“當然記得啊!您是打電話給我的第一個聽眾,并且這周已經是你的第二個電話了。”聞晴輕笑著說。
“能被你記住,真是無比榮幸。”
“謝謝你的支持!明天是周末,潘先生有什么安排嗎?”
“帶女兒去一趟蘇州,前段時間工作太忙,很久都沒好好陪她了。”
“小公主多大了呀?”
“4歲了。”
“嗯,4歲確實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不過,潘先生,很抱歉,我們今天的節目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在這里祝你們周末愉快。”
“好,謝謝。”
“再見。”
端木宸在車廂里聽完了一整期節目,他必須得承認,女人溫柔的聲線和懦軟的語調讓他有些心動,似撩撥、似撒嬌。
再聯想到她那張臉、那副身段更是讓他有一種想要接近她的愿望,可是,從今晚在廣播室的反應來看——她早就忘記他了,或者,更準確一點來說,人家可能就從未記得他!
想到這,又讓他感到失落!那晚之后,他曾好幾次再度光臨“松云”酒吧,坐在同樣的座位,盯著她坐過的椅子,來來往往的人有很多,唯獨沒再見過她!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在車里又呆了好一會兒,長腿一跨,關上車門,走進電梯。
第二天一早,端木宸踏進工作室的大門。
“也不知道宸哥去參加高哥的電臺節目,到底是幸還是不幸,一早上就接電話接到手軟。”阿菁話還未說完,電話鈴聲又響起。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她一邊抱怨,一邊又快速小跑著拎起話筒,“您好,Pamp;P工作室,有什么可以幫到您?”
“準備戰斗吧!我們的品牌要火了!”江寒說道。
“我就說高鳴的節目牛吧!還好我們沒有推辭。”徐鋕霆點燃了一支煙,慢條斯理地說。
這時,殷茵從里間的財務室走出來,一把搶下他手中的香煙,狠狠地掐滅,然后連同煙灰缸一起扔進垃圾桶。
“說了多少回了?不準在辦公室里抽煙!”
她的身上裹著一件駝色大衣,腳穿一雙高筒黑色皮靴,身材高挑,身形偏瘦,那張臉美艷又冰冷。
“端木,節目不錯啊!才過了一個晚上,就有了那么多的積極反饋。”殷茵的口氣柔和了幾分。
“如果是老徐去,我看效果說不定會更好。”端木宸淡淡地說。
“他啊?”她白了老徐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哼!”
殷茵說完,背好包包,丟下一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工作室。
徐殷兩家是世交,爺爺輩是在越南戰場并肩作戰、出生入死的戰友,兩家的友好關系延續到第叁代時,好上加好、親上加親。
據說在徐鋕霆過去28年人生里,害怕的事兒沒有,害怕的人不多。一個是舅舅吳天罡,讓他敬而生畏;一個是女友殷茵,讓他聞風喪膽。
端木宸曾經問過他,為何如此懼怕殷茵?雖說,殷茵身高一七四,穿上高跟鞋站在一八七的老徐面前,看起來不相上下,但畢竟男女之間的力量還是有差距的。
當時的徐鋕霆把香煙送進唇齒,狠狠地吸了一口,有些生無可戀地說:“如果你身邊有一個,在你還穿著開襠褲時,就追在你身后窮追猛打、并且在你接下來從幼兒園開始到大學的求學生涯中始終陰魂不散的女人,你就會理解我今天的心情了!”
聞晴所在的小區設計是花園式的,環境清幽、綠化不錯,現在正是深秋,南京已成金陵。
拉開窗簾,站在窗前伸著懶腰。
今天是周六,外面陽光普照。
她回屋,拉開衣柜,準備更衣去周邊轉轉。
下樓走出小區,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搜索著,然后直接去了地鐵站,坐上了3號線,中間經過轉線,又從地鐵2號線羊山公園站出來,坐了一趟的士,來到了南京棲霞山。
棲霞山被譽為“金陵第一明秀山”,素有“六朝圣跡”之稱,有“一部棲霞山、半部金陵史”的美譽,也是國內四大賞楓地之一。
聞晴站上太虛亭,眺望著整個棲霞山層林盡染的秋色:楓林如火、漫山紅遍,猶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楓林裹挾小乘風,焰葉層層上故峰。”是此刻在她的腦海中蹦出來的應景詩句。
左手托著掛在脖子上的單反,右手不緊不慢地按下快門,然后坐在一邊的石頭上,檢查拍照成果,掏出手機,把照片分享給艾珈。
兩個小時后,從棲霞山下來,計劃去往下一站——離家不遠的夫子廟看一看。
到達夫子廟的時候,已近下午5點了。
夫子廟緊靠南京的母親河——秦淮河。河上碧波蕩漾、波光粼粼,河里不時跳躍出歡快的小魚。坐在夫子廟的畫舫上看風景,感覺別有一番滋味。
華燈初上、夜幕降臨時的夫子廟燈火闌珊,古老繁華的街上川流不息、熱鬧不已。
街道兩旁的服裝、絲綢、金銀玉器等商品,琳瑯滿目,讓人應接不暇。
聞晴輕撫了一下咕咕直叫的肚皮,走進了一家食府,點了牛肉粉絲湯,回鹵干和炒田螺。
把肚子填飽后,再慢悠悠地往家走,大概半個小時就能走回去。
回到“松云”酒吧門口,她的手機鈴聲歡快地響起。
看了眼屏幕,猶豫了片刻才滑下接聽鍵,邁開步子。
“喂,爸。”
“晴晴啊,你…吃飯了吧?”
“嗯,有事你就直說吧!”感受到了父親的欲言又止,她干脆地說道。
“也沒啥事,就是…就是想問問你能不能…把下個月的生活費提前給我?”聞父小心翼翼地問。
“爸,一個星期前我不是剛打給你嗎?”聞晴話里有不滿。
“是,我知道。這不你弟弟阿杰…”
“爸!一千塊錢能干啥?他一個成年人不給你生活費還不算,還要你無底線地倒貼啊?還有,聞茜呢?她也不給你生活費嗎?算了,不說了,掛了!”聞晴越說越氣,不等對方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此時,剛剛喝完半杯威士忌的端木宸抬頭,看到門外一抹似曾相識的麗影,愣了幾秒后,起身,想撥開舞池的人群追出去。
“誒,猛男,去哪呢?”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攔住他的去路,還故意打開大衣,露出雪白豐滿的乳房。
“讓開!”他掃了一眼女人的胸部,目光冷峻地說道。
“開個房間一起玩嘛!讓你…隨便玩兒!”她貼近他,在他耳邊低吟。
端木宸瞪了她一眼,一把推開她,大踏步走了出去。
女人整個身體向后倒,旁邊的人本能地扶住她。
“裝什么X啊!”她低罵了一句。
拉開酒吧的大門,早已不見聞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