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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探出頭去，借著月光才看清那個鬼門弟子——

是王楚！

他不是應該去了福州？怎么來江陵城了？

這時，那紅衣女子附在王楚耳邊說了什么，就見他朝這邊看了過來：“出來吧。同是鬼門弟子，何必躲躲藏藏。”

無鸞頭皮發麻，不知自己為何會被發現。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房頂跳了下來，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王楚，是我。”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朝她看來，不乏敵意和驚恐。只一個鬼門弟子便將玉清觀攪得天翻地覆，再來一個怕不是要屠了江陵城。

男人一愣，顯然沒想到是她，“你怎么在這兒？”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她訕訕地笑著：“路過。”

還沒等他說話，一直趴跪著的華服男人突然大笑：“你給自己改名王楚？真有那么想做楚王？”

王楚清秀的臉上瞬間充滿狠戾，一腳將那人踹翻在地，“我用這個名字提醒自己，大仇未報！”

“哈哈哈，楚王沒了！”那人繼續笑著，盡管臉已經因為疼痛皺成一團，“我知道你恨我，但皇帝要削藩是勢在必行的。我這么做只是為了保全我和我的母親，我才不要跟著你們謀逆株連九族！”

“叛徒，你和你娘的出身一樣卑賤。”王楚冷冷得看著他。

“是啊，我可比不了身為楚王世子的你，我的哥哥羋昱呢。”大滴大滴得冷汗從他蒼白的額頭低落，可是那人還在笑，“所以我們母子不想為你們這家亂臣賊子陪葬有什么錯？”

“你這般怕死，為了躲我藏到道觀。可今日玉清觀沒人能救你。”王楚眸中戾氣更盛，手起刀落削斷他兩只手臂，“去地府向我父王和母妃謝罪吧！”

然后指了指尸群，“青青，把他扔過去。”

那紅衣女子點了點頭，單手抓起那人，就像是扔垃圾般毫不費力得拋了出去。

尸群如潮水般涌了過去，起初還能聽到咒罵聲，后面只剩啃食聲，似乎連骨頭都沒放過。

“好了，”王楚對轉鋒刃指向那群道士，眸色比刀尖還要冷，“你們也一起上路吧。”

忽然，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清冷似瓊盤碎玉，擲地有聲。

“玉清觀弟子聽令。”

無鸞循聲望去，見一芝蘭玉樹的青年走了出來。

“舍身奉道，誅妖斬邪。”

一身白衣道袍上潑灑著猩紅，仿佛染血的白鶴般凄美而高潔。他膚色晶瑩白皙，一雙清澈的眼睛似千年的無暇古玉。被他看上一眼，便如水拂過心頭，溫柔中帶了絲無機質的沁涼。

是夏子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