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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苡仁和李超越對視一眼就猜到了他想干什么。怕他吃虧，沒有走遠(yuǎn)，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對方好像也是一個寢室的，幾個人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地走著。走到人少的一條小路上的時候，林瑯忽然上前拍了拍一個人的肩膀，在那人回頭的一瞬間一拳就把人放倒在地。

李超越和許苡仁都嚇了一跳，他們兩個好學(xué)生什么時候看過這種現(xiàn)場斗毆的畫面？趕緊上去幫忙。

剩下的幾個人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七手八腳的要按住林瑯，沒想到林瑯看著瘦瘦弱弱的，打起架來力氣大得驚人，還不等許苡仁和李超越出手，就把幾個人撂倒了一地，爬都爬不起來。瞥了一眼他們二人，說了一句：“跑?！?

他們倆故作鎮(zhèn)定地出了藝校的大門，李超越停下腳步問了一句：“剛才林瑯是一個打了六個嗎？”

許苡仁回憶了一下：“看起來是的?！?

李超越自言自語：“這好像有點反科學(xué)?！?

許苡仁點了點頭：“聽起來是的。”

李超越望天：“我覺得剛才地上有一個人鼻子好像歪了，這搞不好不是民事案件，是刑事案件?！?

許苡仁：“有嗎？天太黑了，我什么都沒看到?！?

“哈哈哈哈哈，”李超越大笑了兩聲：“許哥，有你的?！?

但是這次不一樣，有些“醫(yī)鬧”是半職業(yè)化的，游手好閑就指著在醫(yī)院鬧事訛錢，肯定是有備而來，外科醫(yī)生的手有一點傷口都不能上手術(shù)，更何況是被鋼管打了一下？

許苡仁問小護(hù)士：“林主任現(xiàn)在在哪？”

“不太清楚呀。”小護(hù)士想了想，“剛才路主任過去看他，聽說帶他去拍片子了，要不你給骨科打個電話問問？”

許苡仁回到值班室，剛拿起電話，就聽到里屋傳來說話聲。

“說了沒事，他們大驚小怪的。拍什么拍啊，煩死了。開你的會吧，拜拜拜拜?！?

許苡仁敲了敲門走進(jìn)去：“林主任，你受傷了嗎？”

“哦?！绷脂樣旨芷鹆怂钠桨咫娔X開始看綜藝，指了指對面桌子，“幫我把葡萄端過來。”

許苡仁回頭一看，背后的柜子上放著一個十足林瑯式的精美五彩琉璃大碗，里面盛著洗好的葡萄。

他把碗遞了過去：“對不起，我為我那天說的話道歉。關(guān)于手術(shù)的事情。”

林瑯吃著葡萄的動作一停，抬起金貴的眼皮掃了他一眼：“哦，沒事，算了。”

許苡仁看了看他的胳膊，一只手在揪葡萄，一只手在屏幕上劃動著，看不出哪邊受傷了，就問，“聽說你是被鋼管打的，傷的嚴(yán)重嗎？別硬撐。萬一是骨裂呢，還是去拍下片子吧。”

“許苡仁啊?！绷脂樝訔壍匕琢怂谎?，“我發(fā)現(xiàn)你怎么這么娘??？是不是男人？我說了沒事就是沒事。幫我把那包桃子倒出來，抽屜里有碗。你要是有空就幫我洗洗，要是沒空就幫我出去叫個百尋的人來洗洗，謝謝。”

許苡仁：“……”

他考慮了一下自己畢竟是來道歉的，本來就空著手，光用嘴說說好像是有點過不去，何況林瑯平時作風(fēng)也是這樣，并不一定是故意要他難看，只好端著碗出去幫他洗了。

果然，林瑯接過來的時候拿起一個看了看，似乎還有點歡喜，表揚道：“洗的真干凈！”

許苡仁：“……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喂?！绷脂樈凶∷?，“許苡仁，你眼睛怎么了？”

許苡仁回頭看了看墻上鏡子里的自己，眼白靠近眼底的地方有些紅血絲，黑眼圈和眼袋也很明顯。

“可能是晚上沒休息好?！?

豈止是沒休息好，根本就是一閉上眼就想起來李超越，他即將達(dá)到頂峰時叫自己名字的聲音和急切的喘息像被存進(jìn)了海螺里，不斷地在耳邊回響。